“原本准备在火车上吃的面包还有呢！我放在桌上了，我们先把这些吃了，晚上再去外面吃吧。”

“食堂有包餐，一个人只要两元，早餐和晚餐。”

“一个人两元，外面吃说不定一个人一元就够了。”树妮边搓着衣服边念叨着。不过她又摇摇头说：“还是在这里吃好，外面吃指不定你会怎么花钱呢！”

周曼文一直认为钱是拿来花的，否则辛苦赚钱又是为了什么，靠节约也节省不出一个百万富翁。

周曼文看着还有四只面包，认命吧，左手一只塞到树妮的口中，右手一只塞入到自己口中，等树妮衣服洗好，面包也就这么干吞了下去，等服务员把热水瓶送来，已经是下午了，两个人干脆洗了澡睡了一觉，晚餐四点到五点半，这里食堂六点就下班了。

看着时间已经快四点了，干脆就去了餐厅，早点去等着也成，倒是惹了一阵白眼，来得太早的缘故，人家挥手让他们出去，说还没有开始收票。

周曼文和树妮就在院子里打转，时而看看手表，看到时间一秒不差就去了餐厅，包餐就是晚餐的时候每个人可以领一荤、一素、一点心、一汤，饭可随意打。

周曼文把两张票递了过去，服务员在晚餐这里打了勾，还给了周曼文，眼睛落在他们俩的衣服上几秒钟，有京庄的批发商来过周曼文的厂子，但是周曼文不知道他是放在哪里卖的，一路过来看到的行人几乎没有穿羽绒服的，这里还是蓝绿为主。

周曼文做主选了素炒疙瘩、炒包菜、酱排骨和烤鸭，烤鸭虽然不是正宗的，但总归是这里特产，特地为树妮拿的，有比较才会有幸福感，周曼文的心里计划着明天带树妮去吃正宗的烤鸭。

来招待所吃晚饭的人蛮多的，几乎满座，可能外面吃的东西更贵吧，人越多服务员越不高兴，脸更加阴沉，手里的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似乎在抗议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的人，一刀切的工资让员工没有积极性，太可悲了。

吃好晚饭担心会有电话来，他们不敢走远，周曼文跟树妮就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消消食，就坐在登记处外面的木沙发上，翻阅边报纸边等电话，等到十点，登记处的小姑娘把电话用木匣子锁了，去了里面的休息室，今天是不会再有电话来的，周曼文也只得回了房间，树妮正歪在床上睡着了，周曼文取下她手中的毛线针，这是打到一小半的毛衣，看颜色是给海河打的。

毛线针已脱离手心，树妮就醒了，搓搓眼睛问几点钟了，周曼文说：“十点多了。”

“这么晚了，快睡吧！”房间里有暖气，树妮把毛衣一脱就钻进了被窝。说是有暖气，但是按照那时的供暖水平，房间大概可以达到十一二度，比起外面是好多了。供暖是一月份刚开始的，运气不错，周曼文暗暗在想，或许厂里的事情也是能很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