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怕是忘了刚才振振有词帮年子瑞作伪证，现在居然在沈北面前诋毁自己，到底谁给了她那么大脸？还有沈北，他是真看不清还是如何？竟然容忍柳青青在这。

再看他，面上看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柳青青因为这番揭穿，脸色变化莫测。

“既然你坐得正行得端，又怕别人说什么？”柳青青本就心虚，更加不敢在这事上多说：“你还不是怕你跟季文礼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勾当被人看见？”

“如果不是你和季文礼一唱一和，我怎么可能真跑去给年子瑞作证？最后还生生挨了那么多板子，就算是县太爷下的命令，你敢说你不是这么想的……”

“是啊。”宋月笙非常淡定，“只不过……没想到那十板子太轻了，你还能活蹦乱跳来挑事。”

柳青青：“……”宋月笙都这么说了，阿北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男人不都讨厌有心机的女人吗？宋月笙大喇喇说出心里话，阿北就没有一点想法？

还是说……他仅仅只是不想家丑外扬？

还没等她继续深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北开口了，“回家吧。”

柳青青被雷得不轻，这就完了？可看阿北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真准备关店回去了，她也赶紧跟上他们一起，她得看着，万一宋月笙又耍什么花招，还在阿北面前诋毁自己就遭了。

“阿北，咱们乘马车回去吧？”她一动就疼，这么远走回去怕是还没走几步就没命了。

沈北没理她，自顾自往前走，宋月笙也感觉到他生气了，什么话都不说，只默默跟在旁边。

柳青青也想跟，可这么走回去，她肯定不行，反正刚才回店里也是雇了马车，索性再咬牙花了钱雇辆马车，紧紧跟在旁边，一路好声好气劝着沈北上车坐。

宋月笙也不知道柳青青这不言放弃的精神打哪来，从开始到现在，阿北一句话都没理过她，她还能毫无异常一直说下去。

即便柳青青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耳边没停过，可周边空气也被沈北变得干燥，呼吸起来很困难。

走到交叉口，忽然有只大手一把牵住她，她还没回过神，沈北已经拉着她从那条小路走去。

身后柳青青的喊声越来越远，她偏过头，沈北还绷着那张脸，显得脸部线条更加明显，下颌骨的形状很流畅，暖色光从高鼻梁穿过时，他那双眼睛好像也会发光。

宋月笙看得失神，就好像被什么勾去了魂，任由他拉着自己前行。

即使周身气势很冷，可将她包裹住的大手依旧滚烫，她在不知不觉间，脸颊攀上了大片红色。

沈北忽然停下，和他对视间，她才想到自己刚才盯着他看个不停，尴尬垂下头想避开视线，可沈北偏偏不让她如愿，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继续看着自己。

那双眸子里包含了很多她无法理解的东西，在黑色瞳孔里，她看到了她微扬的下巴，喉咙也因为紧张往下咽了咽。</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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