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谢品如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窗户被人打开,李邑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在她身后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
谢品如习惯了李邑趁着月光来找她,乍然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她颤抖的身子一瞬间僵硬了一下,很快缓了过来,她转身看着李邑的眼睛,“我刚刚知道了一件事。”
李邑的目光从地上凌乱的墨水上划过,最后落在谢品如的脸上,“什么事?”
谢品如唇角勾起,看上去是在笑,又好像不是,她白瓷般的脸上仿佛戴了一层会笑的面具,没来由地带来一阵诡异之感。
“我姐姐,是被赵即墨害死的。”
李邑点了点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很正常,在利益面前,儿子杀了父亲的都有,更别说丈夫杀了妻子了。”
谢品如一点都不想看见李邑云淡风轻的模样,她重视亲情,重视身边的每一个人。
被身边最信任的人欺骗杀害,这无异于是在谢品如的心中狠狠地捅一把刀子。
她心中悲痛,无人可以诉说,李邑出现在她的面前,成为谢品如的诉说对象,李邑却用这件事很正常的态度对谢品如,这更让谢品如无法接受。
“谢家不过是寻常人家,不是你们皇室。”
谢品如最后一句“皇室”说完,李邑眉头一皱,回头看着谢品如,目光怪异,“你知道我是皇室里的人?”
今夜谢品如不想和李邑兜圈子,也不想在李邑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你的名字,不叫白邑,你叫李邑,是女皇的第七个儿子。”
李邑看着谢品如的眼睛,仿佛要看进谢品如的心里去。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还以为他把自己的身份隐瞒得很好。
“大明寺的时候,我忽然猜到了。我们经常说起女皇,每次说起女皇,你表现得都很古怪,你跟我说,你在家里面排行第七,女皇膝下的七皇子,最是玩世不恭,与你格外符合。”
“亏得我还以为你一直不知道我的身份,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却还在我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喜欢谢品如,不想用皇子的身份和谢品如交朋友,可是谢品如早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
“难为你了,装模作样那么长时间。”
李邑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淡。
“因为我受够了。”
整整一日艳阳高照,到了晚上,地上的暑气尚未散去,室内门窗紧闭,有点闷热,谢品如身上却是寒凉彻骨,没有一点温度。
“之前你让我帮你办事,是在利用我吗?”李邑问。
谢品如抿唇一笑,讽刺地道:“不然呢?你难道忘记了,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有多厌恶你吗?”
李邑心口一阵抽痛,他不喜欢谢品如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和谢品如在一起这么久,他在谢品如的面前放下了那么多的身段,最后谢品如却告诉他,她一直在利用他。M..
李邑死死地盯着谢品如的眼睛,“谢金蝉,你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