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邑靠在身后的马车壁上,闭目养神:“我高兴。”
谢品如瞪着他,李邑已经把眼睛闭上什么都看不见,谢品如瞪了也是白瞪。
她举了举拳头晃了两下,然后收回,自己也靠在马车壁上养神。
马车缓缓往前移动,良久,李邑睁开眼睛看谢品如睡着的模样,淡粉色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
赵即墨心知谢家是七大家族之一,谢家虽然势弱,那也在七大家族的行列之中。
他没能彻底吞并谢家,只吃下谢家大量的家财,若是不投靠一个强而有力的势力,势必会被其他几个家族生吞活剥。
反正他也要找一个坚实的后盾,几次挑选之中,赵即墨差人去和恰巧来了江南的阎卿扬联系。
他知道阎卿扬需要大笔的钱财,他拿着谢家的家财投奔,阎卿扬缺钱,肯定会接受他。
赵即墨投奔了阎卿扬,对被他坑了一通的谢家也很关注,他把谢家得罪的狠了,他绝对不想看见谢家重新起来。
谢家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就是他的灾难。
经过婚礼上的一场大闹,被赵即墨吞并半数家财,谢家关闭了外面大部分的生意,那些生意不好的店铺基本上都被关了,租了出去。
谢家大房二房一个去了川蜀,一个去了西域,只留下三房和第三代的晚辈。
赵即墨惦记谢品如,那日谢品如在他面前的诸多表现,足够让赵即墨怀疑谢金蝉就是谢品如的转世。
然而谢家门禁森严,谢金蝉去了什么地方无人得知,他连谢玉蝉被关到佛堂都知道了,谢金蝉去了什么地方却一无所知。
越是不知道,就越是发慌,夫妻多年,谢品如有多聪明他又不是不清楚。
以前他活在暗处,他干了什么事没几个人知道,现在换成他在明处,谢品如活在暗处。
赵即墨真的担心,谢品如会在他不知道的一个地方忽然给他致命一击。
谢家的势力多部分都在江南,赵即墨思来想去,果断决定去都城洛阳,洛阳是天子脚下,谢品如再怎么厉害,他不相信,她还能在天子脚下兴风作浪与他作对。
洛阳是天子脚下,整个大周的政治中心,谢品如曾经来过无数次,身为谢金蝉,却是一次都没有来过。
李邑差不多猜出谢品如身份,然而谢品如并无和李邑说出真相的想法,当着李邑的面,谢品如努力的装出一副从未来过洛阳的模样。
“一直听说洛阳繁华,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李邑狭长的眼睛轻飘飘地从谢品如的身上一扫而过:“江南和洛阳相比,也不逊色。”
谢品如笑着道:“到底还是不一样,江南虽然繁华,论起权贵,还是洛阳最多,毕竟走在街上,随便撞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个五品官,或者宰相家的家丁。”
她想起一件旧事,当年她第一次来到洛阳,感觉洛阳繁华,又觉得和江南没什么区别,直到她手底下的人,在街上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对方抓着不放,仔细一问才知道,竟然是阎家的家仆。
阎家势大,谢家在江南地区只手遮天,在洛阳委实没什么根基,为了平息那一场混乱,谢品如赔了不少银子进去。
“听你这么说,好像深有体会。”
谢品如面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些许,她抿唇道:“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谢家经商,全国各地都有住宅,更别说洛阳这种地方,李邑是七皇子,一进入洛阳城肯定会被人发现,谢品如想以谢家女的身份入宫,且不想和李邑有太多的牵扯。
进了洛阳城后没多久,就和李邑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