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我怎么样?永远都无条件的原谅你所有的欺骗和利用吗?”她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氤氲着泪光,“我已经被人欺骗过一次,我不想在同一件事上,栽同样的跟头,这样只会让我感觉很累,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现在这样我们还强行在一起,只会更累。”
李邑的心口一阵抽动,他无法直视谢品如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
他不想看见谢品如哭,可现在让谢品如含泪的那个人是他。
“好,我不为难你,你想回到江南,你就回去吧。”
强行把谢品如留在身边,只会让他们的心越来越远,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放谢品如离开,回到江南过她想要的生活。
反正将来有一天,他一定会去江南找她的。
没想到李邑就这么被她说服了,谢品如不敢置信地看着李邑,怀疑她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李邑轻松猜出谢品如的想法,他抬手替谢品如擦拭眼角的泪水:“我不想以后我们两个人成为怨偶,我怀念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嫌弃我,我死活缠着你,那个时候我有缠着你的资格,现在却没有了。”
他们之间,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如果他不再做出点什么挽回,今生他和谢品如没有任何的可能了。
她也怀念那个时候。
人生若是只是初见,那该多好。
“回到江南后,千万不要忘了我,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去找你的。”
李邑轻抚谢品如的脸庞。
“好。”
反正余生,她已经无法接受任何人,等他就等他吧,有一个曾经内定的太子妃的名头在,这一辈子她再想嫁人,注定是不可能了。
除了李邑,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敢娶她为妻,除非哪天这个皇朝颠覆。
皇朝颠覆,不是谢品如想看见的。
李邑肯放谢品如离开,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缓和了很多,坐在临湘殿的院子里,谢品如和李邑说了很多话,他们回忆起在宣城的过往,那段和现在相比,算的上是小打小闹的时光。
回忆的越多,谢品如和李邑恍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走了那么多的路。
李邑答应放谢品如离开,说到做到,临走之前,谢品如惦记被关在上阳宫的女皇,她和李邑说了一声,想去上阳宫见女皇一面。
女皇现在就是拔了牙的老虎,谢品如想去见女皇,李邑直接答应了。
女皇是曾经的皇上,李邑身为儿子,除了被禁足不能随便走动之外,没有怎么亏待女皇。
曾经一呼百应的人被关起来,每天一言一行都有人监控,让女皇看上去苍老了很多,谢品如去见女皇时,女皇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谢品如出现女皇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主动和她说话的意思。
谢品如主动坐在女皇身边的矮凳上,替女皇泡茶,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没有因为环境改变有任何不适应的地方。
听见倒水的声音,女皇睁眼看谢品如,她道:“难得你现在还能过来看看我。”
“毕竟臣女曾经是陛下身边的女官,临走之前想来看您最后一面。”
“走?”女皇来了兴趣:“你要去什么地方?”
迁居上阳宫后,女皇的消息闭塞,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