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看谁家还有女儿。”
“嗷。”安迪觉得她好像懂了,就是说,今晚本来也不是奔着抓凶手来的呗,只是为了探查情况。
“可......”看了看了眼旁边一家一户挨着的房子,好奇道:“如何看谁家有女儿啊?”
“凡人皆有气息。”
闻言,安迪眼睛亮了起来,她将灵力像原先在镇口看河面一样,运作起来,果然看到家家户户冒出了烟气。
烟气有青有黑的,有顺着,有纵横交错的。
她偷偷看了眼旁边大步向前走的人,好学的问他:“大师兄,为什么家家户户的烟不一样啊?”
他似乎不想回答这么简单的问题,但兴许是见她一步一跟的就在他的身旁,还用非常求知的眼睛看着他。..
月光在他身上洒了下来,像在第七宗的院子里一般。
晚上时,他站在月下,穿着白衣,神态若然的拿着扇子,眉眼间都是疏离的冷意。
大师兄,又把皮给脱了呢。
“自是不一样,青烟是功德,顺而向天是人丁兴旺。”
安迪听他这么说,又看了眼冒黑烟的人家,举一反三道:“那黑烟就是做了坏事,纵横交错的烟就是人丁稀少?”
于长安讥笑了下:“脑子还不算生锈。”
“切。”安迪才不关心他的态度,就当他是夸她了吧。
两人从镇头走到镇尾,安迪有些困的打了个哈欠,嘟囔道:“那这条街,冒黑烟的还挺多。”
安迪见他又往街后走,甚至偶尔路过哪家房子时,会在门口停一下,他伸出双手,月光下,衬的有些惨白,随手结了个印,拍在了门下。
安迪认了出来,这是标记印,也叫小结界,谁若是在标记印期间进入,都会触动到这个下印的人。
安迪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看向他结印的手,忽然想起昨晚上执棋的人。
她漏说了一句,大师兄不仅脸长的好看,手也好看。
“大师兄。”安迪识图找话题来控制自己的睡意:“你有没有听说过童话故事啊?”
于长安结印的途中看了她一眼,她笑眯眯的,眼睛弯了起来,像一轮小月亮,可兴许是瞌睡的原因,眸子里含着水意。
安迪见他没吭声,又靠近了他点,附身悄声道:“我就知道你没听过,我给你讲讲。”
少女的气味随着她的靠近越来越浓,仿若是三月的桃花,随着吐息间,还能感受到热意。
于长安皱了下眉,往后靠了下,太近了......
安迪完全没主意到他的神情和小动作,一味的只想讲故事来摆脱困意。
她轻咳了一声,也不顾他想不想听,径直讲了起来:“从前有个白雪公主,她是那个国家最漂亮的人,可是她一说谎话鼻子就会变长.......”
啊,不对......好像串台了?
白雪公主的故事咋讲来着。
安迪瞄了眼执竹青扇的人,罢了,罢了,反正他又没有听过真正的故事。
“后来她的继母给了她一篮子苹果,让她去给森林里的外婆送苹果,可到森林里,她洗手时,不小心将苹果掉进了水里,这时,水里冒出来个人。”
安迪瞪大眼睛,争取讲故事讲的抑扬顿挫:“那个人拿着个金苹果问是不是白雪公主的,白雪公主不能说谎呀!一说慌鼻子就会变长......”
她说到这里,发现于长安已经大步走远了,跟她隔了一点距离。
她不满的跑上前,拉住了他的衣摆:“你有没有听我在讲啊!”
少女清甜的声音带着不满的娇斥。
于长安顿在了原地,他垂眸看向捏住他袖子的小手,睫毛在眼帘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似乎微微颤抖了两下,她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听了。”他不欲将她的话语激出来,按她一肚子的话语,若说没听,定是要念叨一整晚的。
聒噪。
安迪哼了一声,继续讲:“然后那个人又拿出来一篮子银苹果.......”
碰上沐甘林和林清欢的时候,安迪的故事已经接近了尾声。
“白雪公主是真的公主啊,哪怕他们铺了十床被子和床单,她也更感受到最底下的豌豆啊!”
于长安盯着安迪圆圆的脑袋,实在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天天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师妹在说什么东西?”沐甘林手上飞着黑白两子,显然也是刚下完印。
他们两个居然是串通好的。
安迪也回了他一个鬼脸,故意道:“就不告诉你。”
林清欢笑了下,问他们:“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是啊,接下来去哪啊?已经下好印了,是不是要离开,等凶手上钩啊?
可是万一凶手比较厉害,还没等他们赶到,就将少女带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