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孔雀莫过于此。
豆豆是她们的掌心宝,心头肉,漂亮保暖的衣服当然少不了。
爷爷奶奶也送了很多衣服,还买了毛绒保暖的小动物连体衣,就等着她冬天穿上呢。
豆豆喜欢妈妈,也喜欢爷爷奶奶,没少主动去爷爷奶奶家住。
这周她又去了,留两个妈妈自己在家。
妈妈们也没闲着,一起出门赴约——她们共同好友的朋友聚会。
她们一起出发,一起出现在咖啡店里,神色自然地坐在彼此旁边。
画面很是奇特。
以往的聚会梦梦可不敢把两人同时喊出来,就怕“两国交战”。
但自从这两同居还一起给豆豆办生日宴会后,关系似乎就好多了,她们现在甚至能镇定地坐在对方身边,不带一丝火药味。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家咖啡厅是他们这帮朋友最喜欢光顾的店。
离许歌就职的蓝海资本还挺近,所以许歌偶尔会来这里买咖啡。
店面很大,三面玻璃墙。
顾客可以坐在温暖的室内,依靠着舒服的沙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繁华的街景,万分惬意。
如果不喜欢临窗,还可以选择中间有花坛隔台的沙发座。
咖啡厅后头有一张很大的临窗桌子,梦梦他们就喜欢坐在这里喝着饮品聊天。
一群朋友碰面,和气融融。
梦梦这会正好坐在许歌和薛应月对面。
她笑着道:“喝的我都已经提前点了,放心,绝对是你们的口味!”
两人笑着说好,开始和身边的人聊天。
有人请许歌推荐股票基金,请她帮忙看看公司财报。
有人问薛应月自己想做的某道菜为什么总是失败。
专业十分对口。
梦梦就这么正对着,看她们的位置间骤然空出一道足以看清店内布局的空间。
她不仅叹了口气。
真是各聊各的,互相不搭理啊……
算了,只要不吵架,只要不产生矛盾,怎么都行!
服务员端着饮料来了。
是许歌的热咖啡和薛应月的甜甜冰果茶。
服务员在梦梦的指示下将这两杯饮品放在二人手边。
二人这会正在和朋友说话,没注意到。
梦梦随之加入他们的聊天。
大家一会聊风投的事情一会聊做饭的事情,一会又聊起别的,不论说什么,听懂的、听不懂的也总能聊到一块去,不会有人被冷落。
许歌托着脸颊,一直认真倾听。
薛应月不说话时会靠着椅背,笑意温柔。
没有人吵架,没有人闹矛盾,气氛再好不过了。
就在这个时候,心细如发的梦梦看见许歌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只手动了,轻轻地抓住薛应月的果茶。
梦梦以为她拿错了,正要开口时,却见那只手停了一停。
修长纤细的五指轻贴杯身,好似在测量温度。
随后又去碰自己的咖啡,也是先摸了一摸。
接着梦梦就看见许歌一边和别人说话,一边沉着冷静地把自己的咖啡和薛应月的果茶对调了。
温热的咖啡被送到薛应月手边。
满座朋友都在聊天,只有梦梦一人注意到了。
她还看见许歌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按着,似乎在发消息,然后薛应月的手机就响了一下。
薛应月拿起手机。
许歌放下手机。
薛应月看完手机抬眸看向眼前的热咖啡,视线轻轻扫过被许歌揽在手心里的那杯果茶。
许歌仍在和朋友说话,没有看她。
薛应月低眸放下手机,也抬手将热咖啡揽入手心,温热充盈手心,指尖的冰冷瞬间烟消云散。
放下去的手机在熄灭屏幕之前显示着她们的聊天框。
聊天框最新一条是许歌发的。
很简单的一句话:
[天冷,你经期也要到了,先不要喝冰的]
薛应月捧着热咖啡重新加入聊天。
但这次,她脸上的笑意更温柔了。
目睹全程的梦梦微微眯起眼睛。
——不对劲,这两绝对有情况!
过了会,许歌起身去卫生间。
她站在洗手池前洗手时,梦梦忽然跟了进来,两手环胸一脸坏笑地盯着她。
她在镜子里看着梦梦,好笑地关上水,抽纸擦手,慢慢转身面向梦梦:“怎么笑成这样?”
梦梦开门见山:“你刚刚偷偷换掉应月的果茶被我发现了哟~”
薛应月爱喝冰镇果茶,有时天冷也不在意。
因为了解,所以他们才给薛应月点了冰镇果茶。
万万没想到,被许歌换走了。
许歌语气悠然又理所应当:“她经期要到了,不能喝冰的,不然会疼得受不了。”
她说完之后,梦梦忽然笑了,眼睛弯弯的,仿佛听见令人吃惊的话。
她就这么慢条斯理地擦手等梦梦笑完。
梦梦边笑边疑惑地问了一个问题:“你居然会对她这么上心,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话音落地。
振聋发聩。
“喜欢”二字犹如巨石,重重砸在许歌心头,震得她说不出来话,也震散了她这段时日所有的迷茫。
许歌擦手的动作出现微妙停顿。
她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反驳,而是慌乱,是如梦初醒。
一直藏在心底深处的某种情愫忽然被剖开,完完整整地放在她眼前,逼得她不得不直面现实。
她确实对薛应月上心了。
不仅记住薛应月的经期,关心她喝的水是冷是热,还会在她吃饭少时担心她胃口是不是不好,在她穿的少时担心会不会不够保暖。
她还能接受薛应月进入她的领地,一住就是几个月,未来还会更久。
她甚至想亲吻她——一个目的不纯的吻。
……这都是事实。
如果真的心无波澜,她怎么会有这些表现?
许歌没有回答梦梦的话,默不作声地将手里的纸揉成一团,丢入垃圾桶。
一直飘浮无定的心就似这下落的纸团,最终稳稳地落回现实中,无处可逃。
是,她确实喜欢薛应月。
突如其来,意料之外,又无法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