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领地被外人闯入的拘谨与防备。
她好似已经彻底习惯这个人的存在。
哪怕她们一开始真的很不对付。
许歌一眼就看见她坐在飘窗上。
长衣长袖,乌发垂落,素白的手拿着一串红彤彤的,已经吃了两个的冰糖葫芦。
那是她给她买的礼物,她没有嫌弃——她很开心。
许歌随手合上屋门,漫不经心地走到飘窗前,还没开始没话找话,就听见薛应月先问了。
“豆豆呢?”
“哦,她这会正拿着奶酪棒在书房里看学习视频呢,不要去打搅她。”
“知道了。”
问完孩子,薛应月的注意力才落在眼前的人身上:“有什么事吗?”
她说着,两条腿慢慢曲起,不自觉让出飘窗的另一头。
许歌注意到这个动作,不客气地坐下了,与她面对面。
“啊,就……对,我想起豆豆明年要上学了,我们似乎还没讨论过要让她去哪个幼儿园?”
她想和薛应月说话,想和薛应月多多相处,所以没话找话。
实在没话那就靠女儿。
她爱情的救星、顶梁柱——豆豆。
薛应月不假思索:“和星星一个幼儿园就好了。
“听星星爸妈说感觉那家幼儿园也很不错,而且离家近。
“最重要的是,咱们家孩子想和姐姐一起上幼儿园。”
上学能有个伴,这对孩子来说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有星星姐姐在,相信豆豆不仅会积极上幼儿园,而且还会很快熟悉幼儿园的生活,一举两得。
许歌和薛应月意见一致。
但让她高兴的不是意见一致,而是薛应月的“咱们家孩子”这一称呼。
这不仅承认了豆豆是她们的女儿,也承认了她们是一家人。
许歌隐隐看见一缕希望。
薛应月能这么想,潜意识里一定是把她划为自己人了吧?
都划为自己人了,那是不是说明她对她有所改观,不再排斥,甚至……她们也有一点可能?
她不知道,但是她很期待。
“那就这么办吧,回头咱们去那个幼儿园看看,明年就给豆豆报名。”
“也好,总是要去亲眼看看的。”
“嗯。”
话题到这就断了,突然陷入沉默,好在许歌又开了新的话头,这才没让尴尬趁虚而入。
“我给你买的糖葫芦怎么样,好吃吧?”
薛应月闻言看了眼手中的冰糖葫芦。
她点了点头,别扭地“嗯”了一声。
没直接说好吃。
许歌这就放心了,蔓延在眼底的笑意倏然温柔许多。
“那就好,我还怕你觉得这家的糖葫芦难吃呢。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还给你带。”
薛应月听完这话,轻轻歪了一下脑袋,眼中充满审视。
“许歌,”她缓缓启唇道,“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乍然被心上人审视打量,许歌的心猛的紧缩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重拾镇定。
她不慌不忙地笑道:“突然吗?我不是一直对你挺好的?”
薛应月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许歌两手环胸,不退反攻,从容不迫:“因为你值得。”
薛应月怔了怔。
许歌又道:“还因为我想对你好,所以就对你好了。”
“……”
薛应月避开她的目光了。
就在许歌说“你值得”时,她的心里腾的一下冒出一股很怪异的感觉。
对着眼前这个人前所未有的感觉。
很复杂,那里头还裹着一点点的欣喜,令她迷茫又无所适从的欣喜。
……她为什么要因为许歌说自己值得而感到开心?
她明明不需要许歌的认同,不需要从许歌身上得到任何情感价值。
可她现在居然在……开心?
错觉,一定是错觉!
跟许歌这个不正经的人呆在一块,她自己都变得不太正常了!
一定是这样的!
薛应月平定心湖,回神过来。
然后她就看见许歌坐在她对面,弯起眼眸冲她笑。
“薛老板,不好意思了?”
“……没有。”
“真的?我看看。”
薛应月听完这话后便看见她挪动位置,忽然倾身靠了上来,支手按在她的身侧,似挡似拦又似护着。
那张漂亮明艳的脸蛋在自己面前倏然放大,眼中还带着盈盈笑意,叫人无法责备厌恶,仿佛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
“……”
薛应月问:“你在做什么。”
许歌一本正经的:“我在观察你啊。”
她喜欢的人长得漂亮极了。
外头的月亮都比不上。
她又说:“你也可以观察我。”
“?”
“互相观察,以示友好。”
“……”
倒也不需要这样的友好。
如此近的距离让许歌突然想起从前薛应月被自己逗得撞到脑袋的事。
她心血来潮,想再逗一逗薛应月,缓和一下气氛。
但这次,她的另一只手已经先行护在薛应月脑袋后头的墙上了。
逗归逗,她可不会让心上人受伤。
薛应月一无所知,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此刻竟莫名觉得耳朵发烫,心跳加速。
下一秒,她看见许歌弯眸一笑说:“这样是不是看不清,那我再靠近一点,方便我们薛老板观察。”
许歌迎上前来,不假思索。
但这次,薛应月没有躲。
她们……亲到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