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建筑,无一例外,和外墙的风格一模一样。
泥瓦白墙,灰砖草顶,不像是太守府,倒像是农家小院。
“赵大人可真是高风廉洁。堂堂一方太守的府邸,竟然如此简单朴陋。”
“县主言重了,臣是不过是为大盛出力,为百姓尽心罢了。哪里需要那些华丽的东西。”
赵齐麟受宠若惊一般,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推辞,腰板却挺得更直了一些。
风未弦心中冷笑,声音更加柔婉,“不知府上的藏书都在哪里?”。
“这边,县主请。”
赵齐麟连忙伸手示意,作出引领状。
一行人穿过九曲回廊,进了太守府的腹地。
忽地一阵金光,有些晃眼。
风未弦视线被吸引,转头望去。
然而,赵齐麟的身影立刻挡住了那道光,赔笑起来。
“县主,快要到了,还请往这边。”
风未弦白纱下,眉心微动,眼底幽深起来。
方才一瞥,即使时间很短……
她分明瞧见了,那道金光是旁边这间堂室的内里!
整个内室,都散着金光,一桌一椅,像是由黄金打造,就连墙上都贴着金片。
如此奢靡。
阴森的笑,风未弦不屑转眼,“有劳大人。”。
风未弦继续往前走,没有看见赵齐麟的表情。
一个小厮凑上了,满脸惊恐。
赵齐麟面露凶狠,瞟了一眼连忙关门的两个小厮,低声斥责,“做什么吃的,门都不关!”。
“大人息怒,方才少爷在里头,说要把门开着,奴才们才开着的。”
赵齐麟脸色立刻缓和,“瑞儿呢?”。
“在房内。”
“好。”
赵齐麟转眼看过去,见风未弦已经走远,换上了奉承的笑,前脚后脚追了上去。
窃听器里,赵齐麟和仆从的话,一清二楚。
风未弦嘴角勾起森冷的笑。
太守府占地辽阔,内里别有洞天。
藏书室同样简陋,甚至很像乡村的那些土茅屋。
推开大门,里头黑漆漆一片,伴着令人头晕的灰尘。
赵齐麟调出了此次灾情的资料,风未弦坐在桌上,翻开了第一页。
“还请大人,到外头去等。”
“这……”,赵齐麟犹豫。
“其他人都出去,月栖留下。”
其余几人立刻堵到了赵齐麟面前,一座密不透风的墙挡住了风未弦的身影,“请。”。
赵齐麟一瞬间退了一步,老脸一白,畏缩着躬下身子。
“是,县主。”
门一关,房内只剩下了月栖和风未弦。
女子取了斗笠,面容如玉,唇如朱砂,清艳如云,青丝如瀑,发间没有任何装饰,只发尾一根绸带,挽住了那一捧长发。
一袭红衣如火,衬得容颜更加妖娆。
她的手就搭在发黄的书页间,在阳光下反射出晶亮白皙的光泽,指甲不施丹蔻,如同镶着莹润靓丽的水晶。
如同一幅丹青图,却又色彩浓烈,笔触锋利。
“主子为何要留属下?”
月栖突如其来的一句,艳丽的脸隐在暗处。
风未弦并不抬头,若无其事地回答着。
“目前,你是我最能信任的人。”
“为何?”
月栖眼神闪烁了几下,异常地追问起来。
风未弦也不恼,自顾自翻着资料。
“没有为何。”
翻完了资料,风未弦脸色已经沉到地底,望了一眼远处,藏书阁剩下的书,浩如烟海。
起身闭上卷轴,风未弦直接略过了月栖,朝着书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