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轩一手揽着苏兮月,一手朝着这些佃农挥舞驱赶:“吵什么吵!不就是三十两银子吗!等我n……等陆夫人来了,自会赔给你!”
“切!说来说去还不是推给东家!”
“就知道他们只是打秋风的穷亲戚而已,说不定平日里过得都不如咱们呢!我可是听把门的老李头说了,他们昨天来的时候,一件行李都没带,穿的衣服还破破烂烂的!”
“难怪他们张口闭口都是要等东家来,原来这两口子也是穷光蛋啊!”
“也未必是两口子吧?当着大伙儿的面就这么搂搂抱抱的,亲两口子谁这样啊!说不得是无媒苟合呢!”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一下子就戳到了陆临轩和苏兮月的肺管子。
陆临轩气得手抖,他一套茶盏都要七八百两银子,又何曾在乎过区区三十两!
如今被一群庄户人家奚落,又不能抖出自己镇北侯世子的身份,陆临轩忽然有了一种虎落平阳的委屈,而且心里再一次怀疑起自己三年前是否做得正确了。
“这个,拿去!足够抵你的东西了!”陆临轩扯下腰间的一块玉佩递给庄头老婆。
庄头老婆还不屑地撇撇嘴:“我要的是银子,你给我块玉佩作甚?黄金有价玉无价,谁知道你这东西是值二钱还是二两!”
“我这是上好的青玉,少说也值五百两银子!你不想要,我还不想给呢!”陆临轩说着就要把玉佩收起来,却被庄头老婆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来塞进怀里。
“我姑且信你一回,明儿个我就去镇子上把这东西当了,若是不值个三十两,我还要找你的!”
陆临轩气得要抽风了,但对着这些庄户人家,他也是秀才遇到兵。
苏兮月怯怯地拉了拉陆临轩的袖子,小声问道:“夫君,房子烧了,咱们今晚可要住哪儿啊?”
陆临轩抬眼在庄子里扫视了一圈,庄头夫妇已经被佃农邀请着去自己家里暂住,但却没人搭理他们这两个“打秋风的穷亲戚”。
陆临轩也不屑于借住这些佃农的房子,昨天跟庄头做了一天邻居,他都觉得有辱身份。
“走,咱们去镇子上找家客栈。”陆临轩拉着苏兮月往外走。
庄子里压根就没人挽留。
东家的穷亲戚而已,东家若是真当回事,怎的不接回侯府去住!
而且那镇北侯府的庄子还有好几处,东家既然把他们撇在最偏最小的庄子上,就表示东家也不爱搭理这俩人!
苏兮月抱着孩子小心地跟在陆临轩身后,弱弱地问了一句:“夫君,如今连玉佩都给了庄头,咱们身上哪儿还有银子住店啊?”
陆临轩脚步一顿,咬了咬牙,回头申请地看着苏兮月,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月儿,事到如今,就先当了你的簪子吧,日后夫君再给你买好的!”
苏兮月的“不”字还没说出口,只觉得头上一轻,那根纯金镶嵌珍珠的簪子就到了陆临轩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