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这位‘平妻’的孩子都五岁了,也就是说,你们成婚在前,你去我定国公府求婚在后?
你可还记得,当年你我的婚事是陛下做的证婚,你我的婚帖上,有你亲笔写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纳妾’?陆临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君!”
“不!”陆老夫人终于意识到,如果陆临轩还活着,那侯府将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不光是三年前的战事,还有四年前在圣上面前的承诺,如今都是能杀了侯府的刀!
“清漪啊,是祖母老糊涂了,他不是临轩。但他长得太像临轩了,祖母实在是舍不得啊!清漪,求你看在祖母年老体弱的份儿上,就给祖母留一个念想吧!”
陆老夫人当堂老泪纵横,哭得就差给叶清漪跪下了。
宋氏此刻也爬起来,拉着叶清漪的裙角哭诉:“清漪啊,我们镇北侯府也是世代忠良,如今我唯一的儿子战死沙场,我只想找个替身留在身边聊以慰藉,就让我这孤老婆子在有生之年,假装我的儿子还活着,我只有这一点点请求,还不行吗?”
宋氏哭得心酸,门外旁听的百姓里也有人开始跟着抹眼泪。
“这陆家也是可怜,三代单传,全都死在了战场上。”
“虽说只有那陆老侯爷是个人物,但侯爷和世子一起死在战场,也是难为这群寡妇了。”
陆老夫人和宋氏一左一右拉着叶清漪哭求:“清漪,求你把他留下吧!”
“当然不行!”叶清漪指着陆临轩道:“婆母,老夫人,你们当他是个替身,可他自己已经拿自己当成世子了!刚才还跟我说他娶了平妻,那是不是这个冒牌货进府,我还得跟他过日子?这太欺辱人了!”
叶清漪转头朝着屏风跪拜:“诚王殿下,求您给叶氏女做主!侯府若要留下这冒牌货,那就给我一封放妻书!”
“放妻书没有,休书我倒是能给你写一封!”陆临轩的眼神如同淬毒一般,厌恶地盯着叶清漪:“我倒要看看你叶氏女拿了休书之后,还怎么有脸做人!”
“你要给我写休书?”叶清漪不气反笑,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你一个冒牌货,凭什么给我写休书?”
“就凭我不是冒牌货!我是真真正正的镇北侯世子!”陆临轩挣扎着站起来,对叶清漪怒目而视。
“无子、不顺父母、多言、善妒,随便哪一条我都能休了你!”
“你个冒牌货大放什么厥词!”叶清漪转身又站起来指着陆临轩的鼻子骂:“我一进陆家就是守寡,陆家这三年风雨飘摇全靠我一力支撑,我孝不孝不是你说了算!
我成婚当日都没见过我丈夫是圆是扁,你居然骂我无子?你这是摆明了让我给侯府戴绿帽子吗?你这个冒牌货到底安的什么心呐?
什么叫多言?你都如此欺辱我侯府了,我还不能骂你几句?难道就因为我们侯府一门寡妇,就得任凭你一个冒牌货拿捏?
还善妒——我妒忌谁啊?就你这个无媒苟合的媳妇吗?你又不是我夫君,我犯得着妒忌她?
婆母,老夫人,你们看看这个冒牌货,才进门几日便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世子,他如此狼子野心,怎能留下!
诚王殿下,求您为我叶氏女做主,为镇北侯府做主,将这冒牌货问罪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