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漪垂眸不语。
当年她的婚事也算是朝野的一件大事,毕竟事关本朝地位最高的文官和权势最盛的武将。
景徽帝也是为了抬举叶家,在得知叶家有意将女儿下嫁时,还特地给他们做证婚人,又在婚前把陆临轩叫到御书房,让他亲笔在婚帖上写下了永不纳妾的承诺。
可如今,这些都成了枷锁。
诚王不能为她做主,长公主也不行,甚至,太后也不可以。
叶清漪只能靠自己想办法,让陆家心甘情愿写一封放妻书。
叶清漪的眼神落在苏兮月身上,原书里她第二个孩子的确出世了,只是不知道这碗药灌进去之后,苏兮月还省的出来吗?
还有苏兮月身上的那个大秘密,想要拿到放妻书,怕是要在这上面动一动脑筋了。
叶清漪犹豫的时候,诚王再度开口。
“镇北侯府的事情且先告一段落。至于陆夫人提到的那庄陈年公案,本王倒是还记得些事情。
当年的宫宴本王也在场,虽然离得远,但也看到叶大小姐是被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叫走的,而后那姑娘支开了下人,又自己躲起来,趁着叶大小姐不备,就把人推下荷花池。”
诚王说到这里,声音一顿。
宋氏和陆老夫人像见鬼了一样对了个眼神,她们怎么都没想到,当年居然还有个目击证人,而且是这位惹不起的诚王殿下!
陆临轩此刻也顾不得喉头的苦涩,心里跑过千军万马。
诚王看到长姐推叶清漪下河,那他有看到自己在假山后面吗?
可是诚王的话只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了。
吃瓜群众里又响起阵阵惊呼。
“这叶大小姐年纪也不大,十几年前,不过就是髫年的孩童,和她一般大的孩子居然有如此狠心!”
“这可是叶大将军的嫡女啊!究竟是谁要害她?难不成是敌国奸细?”
“你想什么呢?怎么会有七八岁的孩子做奸细!”
“有可能不是孩童呗,是侏儒扮的?我可是听说过西戎那边就曾经派出来过几个侏儒细作,还杀了咱们几位将领呢!”
“啊呀老天爷,那可太可怕了!”
“我说你们靠谱不?那可是宫宴!能进去的都是达官贵人的子女,怎么会有什么侏儒细作!依我看呐,获利最大的,就是嫌疑最大的!”
这位老兄居然真相了。
诚王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陆家人瑟瑟发抖。
就连几个平民百姓都能凭借这几句话推断出幕后的阴谋,何况叶家!
要知道,叶家三郎可是大毓最年轻的尚书,人家不是靠祖荫上去的,是凭真本事!
那叶星河断案如神,加上诚王做人证,侯府剩下的这几个女眷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要知道,当年叶清漪为此可是落了病的,所以才要常年泡温泉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