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诗雨只觉得身上忽然一松,接着便跪倒在地,盈盈含泪道:“仁德郡主口口声声污蔑臣女,臣女碍于权势不敢反抗,只求长公主仁慈,放臣女回家,臣女愿绞了头发做姑子,每日为早殇的庶弟念经诵佛,超度他的亡魂,企盼他早日投胎,最好还能再投回我郭家,臣女定当加倍珍爱弟弟,不再让弟弟出事……”
郭诗雨说得字字泣血,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叶清漪摇着团扇笑道:“郭小姐真会避重就轻,本郡主早就跟你说了,杀人偿命才是本朝律例,你难道觉得,只是杀死自己的庶弟,就不用偿命了吗?”
郭怀民其实这时候也不是特别相信女儿了,但为了郭家的利益,他还得保住女儿,只能跟叶清漪继续对峙。
“仁德郡主!你口口声声说我儿惨死是因为小女,那你拿出证据啊!证据在哪里?”
“别急啊,证据这不是在查么!”叶清漪笑得云淡风轻。
江晚晚一时没忍住,在三公主身后嘀咕了一句:“两年多前的案子,你这会儿才去查证据,若是查不到,岂不是让我们一直干等着?”
三公主立马也对叶清漪质疑:“仁德郡主,你到底有没有证据?若是你现在才让人去查,难不成我们就要一直坐在这里干等着?你查一天,我们等一天?你若查上三年五载的,难不成让我们坐在这里一直陪着你荒唐?你可别忘了,今天是姑母的赏菊宴,头等大事可不是给你出风头的!”
许久未开口的紫阳郡主忽然嗤嗤一笑。
“是啊,大家都知道赏菊宴是来干嘛的,只是奇了怪了,三公主今儿个凑到赏菊宴上是来干嘛的?难不成你后院儿又要进新人啊?”
三公主虽然已经嫁人,但一个月也不会让驸马来一次公主府,倒是后院儿里养了十几个男宠。
这件事虽然人尽皆知,但也没人当面说。
紫阳郡主今天把话挑开了,还是当着三公主心仪的两个美男子的面挑开的,三公主顿时觉得受到羞辱,悲愤地指着紫阳郡主对长公主控诉。
“紫阳如此傲慢无礼,姑母就不说一句吗?”
不等长公主说话,裴沐辰已经站出来给长公主施礼:“是儿臣之错,此事本应是儿臣在朝堂上弹劾公主的,是儿臣疏忽了,儿臣这就去写折子,把三公主强抢民夫、逼良为娼的事情告诉圣上,让圣上裁决。”
“姑母,阿纨冤枉!”
三公主这才害怕了,急忙伸手拉了拉宁王的衣袖。
宁王心里对这个姐姐也是厌恶至极,人蠢,还冲动,真是难成大事!
本朝养男宠的公主不止她一个,但从不召见驸马、还强抢民夫、逼迫人家夫妻分离,又把妻子卖去勾栏院胁迫丈夫,惹出事儿来还不知遮掩的,也就只有她这个没脑子的才能干出来。
若不是看在她身后的德妃,宁王真是不想搭理。
宁王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才起身对长公主恭敬一礼。
还没开口,叶清漪忽然指着远处说:“三公主不是一直想要证据吗?这不是,证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