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和翡翠看了一眼明贵妃,得到默许才慢慢后退了几步,站在房间的角落里,低下头便算是回避了。
江祁念立马凑过来,压着嗓子对明贵妃说:“那个叶星河已经抓了玉郎,你得想想办法啊!若是玉郎的案子坐实了,我头顶的乌沙便也保不住了!”
“阿兄此刻方知道怕了吗?”明贵妃讥讽道:“阿兄可是二品大员,玉郎官职不高,但临边富庶,总有些油水。咱们家还有那么多的私产商铺,怎么就让阿兄小气到要去贪墨税银?”
江祁念也不乐意了,挺直了胸膛,指着明贵妃道:“妹妹说话可要讲良心!若不是你凡事都讲个排场,整日里花钱如流水,江府何至于去贪墨那些个税银!”
“江玉郎贪污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若不是你每年伸手跟家里拿十几万两银子,导致偌大个尚书府捉襟见肘,玉郎又怎么会把脑筋动到税银上!他还不是为了扶持你这个姑姑!”
“胡说八道!江家怎么就捉襟见肘了?本宫每年要送多少赏赐出宫!”
“你说得好听!”江玉郎气得双肩发抖:“你送来的东西都有内造的字样,咱们除了摆在家里供着,什么都干不了!可我们送进宫来给你的,却是白花花的银子!没见过谁家嫁出去的女儿十多年了还靠娘家贴补!”
“那也是你们自己没本事!怎么人家定国公府和荣国公府就从来不缺银子呢?”
“那是因为人家没有养着一个穷奢极欲的贵妃!”
……
明贵妃和江祁念越吵声音越高,珍珠和翡翠在一旁吓得想拦又不敢上前。
天老爷啊,这是能在皇宫里说的话吗?
这要是让有心人听到了,岂不是又要大做文章!
杯具往往来得就是这么的及时。
江祁念和明贵妃正骂在兴头上,明贵妃还在考虑要不要用茶盏砸人,江祁念也在纠结如今跟贵妃动手算不算以下犯上的时候,景徽帝的口谕就到了。
苏茂才带着两个小太监过来,皮笑肉不笑地对明贵妃和江祁念行了个礼。
“传圣上口谕,贵妃江氏,穷奢极欲,苛待下人,不敬尊长,着降位为嫔,褫夺封号,钦此!”
明贵妃——如今已经是江嫔了,她仿佛被人抽去了筋骨,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喃喃道:“嫔位?陛下竟是连贵嫔都不舍得给我了吗?”
贵嫔和嫔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是相差甚远。
贵嫔可独居一阁,单独接驾,可称“主子”或娘娘。
但嫔位就只能和其他的主子娘娘同住,且只能住在偏殿里。
明贵妃这十几年在后宫仗着圣宠,身边竟然没有一个盟友,此时无论把她分给谁同住,都绝不会有好下场。
苏茂才并没有理会江嫔,而是对江祁念行了个礼:“江大人,嫔位,可就没有让家人来探望的恩宠了。不如杂家送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