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个在初见时就随手将她控制住的人,又怎会这般隐晦地释放善意呢?如果有,那只能说他在放长线钓大鱼。
又或者根本就是在诱骗她。
比如,这从头到尾都是他亲手策划的一场戏。
若是如此,那也太可怕了。
蒲芳草不愿意这么想,可等她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却是久久不能入眠:那个人,究竟是谁?
外室,一直守着蒲芳草的墨蓝也眉头紧皱,在皇宫内,她是不能一直跟着蒲芳草的,所以她并不知道蒲芳草遇到了什么,她也一直恪守本分,没有询问过蒲芳草一句,可如今看着蒲芳草一直在床上翻身,她却有些心疼。
几度思量,她缓缓起身,点燃了一柱安神香。
……
宫宴之后,蒲芳草重新恢复了练武的日常,短短十几日过去,她的拳势便比之前更胜了几分。
而早在几天前,就如蒲芳草记忆中一样,大峪西北再次地动,举国震惊,也因着这一桩大事,她和兰景旭之间的纠葛都被压了下去,百姓们的茶余饭后,也从吃瓜变成了担忧。
这一点,蒲芳草预料到了,并且甘之如饴。
赐婚是她的事,舆论是她的计,但相比于这些,百姓们的忧国忧民却是更让她欣喜。
更别说,凡事都该松弛有度。
既然她已经放弃了利用兰景旭所画的皇嫂美人图一事,那么也就没必要急着赶着,至于之后又该如何,反正,她现在还有一个盟友不是?
这般想着,站在演武台上的蒲芳草不由侧眸,看向了那旁侧的武器架。
它和之前一般,却又不完全相符。
因为那上面的弓箭,已经被她换成了威名赫赫的逐日弓。
就是蒲芳草当日在翔云湖畔所用的逐日弓,也是五皇子兰景麟在离开冷宫的时候,硬塞给她的盟友信物。
若不是蒲芳草当时一眼就瞧出了包裹的奇怪形状,也瞬间想到了那内里裹着的东西,恐怕她真的会直接将这包裹丢在那里,任由兰景麟自生自灭。
可惜她认出来了,也不舍得将它丢在那里。
毕竟,这弓曾救过她的命。
而她也甚是喜欢。
本来蒲芳草还想将这弓还给兰景麟,毕竟,自十五灯节之后,大部分的世家子弟都知道这逐日弓属于兰景麟,更知道这张弓有多么强大的威力,可还没等她想办法联系上兰景麟,兰景麟的侍从便直接登门了。
美其名曰是来送灯王之礼。
而那礼,便是已经到了她手里的逐日弓。
一物送两次,真是算盘打到了天上去。
蒲芳草想起当日的事,再次腹诽了一句,待转身,她朝着逐日弓走了过去,她又一次单手将其拿起,然后轻轻拨动了一下弓弦。
“嗡。”
悦耳的声音响起,不亚于琴瑟之音。
比之十五灯节那日,显然今日的蒲芳草拿起它时显得更加轻松了几分,可惜宫宴当日兰景麟只给了她逐日弓,并没有给她逐日弓配套的黑色玄箭,就算后面兰景麟的侍从来送礼,也依旧没有玄箭,只有一个空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