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之前的赌约,便是善德能不能将兰泽的身子治好,若是能,镇北王府的银子都归善德所有,若是不能,善德便要给兰泽调理身体,直到痊愈为止。
也就是这样一份怎么算都是善德占便宜的赌约,将善德牢牢绑死在了镇北王府。
毕竟,以善德如今确实治不了兰泽的毛病。
不是善德的医术不够,而是术业有专攻,兰泽根本就不是病。
“它好像更加活分了,是因为回了京都么?”和蒲芳草一样,兰泽也习惯了善德夺他的手腕子把脉。
不同的是,兰泽见善德有了结论,便直接将手腕抽了出来。
他细细地整理好衣袖,将那难看的纹路遮盖得严严实实。
“没关系,我在京都呆不了太久的,等皇帝同意我出兵泾河城,我便立即动身。”兰泽声音淡淡道。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将那些极西之地的蛮夷杀尽。
赶出大峪,已经不能满足他的。
“真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善德却是不信的。
除了忠心耿耿的大将军和顾念亲情的老镇北王,几乎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这皇室这皇帝早就忌惮上了这两家。
毕竟,谁也不想,头上悬着刀,还是两把。
就算这两把永远也不会有落下来的那一天,可就是看着,都足以心颤。
而显然,如今好不容易消失了一把刀,又怎么会让另一把变得更大呢?
那退守泾南城的五十万士兵,皇帝是不会让它落到兰泽手中的。
这一点,兰泽也清楚,他没有正面回答善德的话,只是再次淡淡道:“我想要做的,没有人可以阻拦。”
“......”怪不得皇帝想消灭你们。
善德心中腹诽,可转眼,他却是幽幽一叹,明明之前,兰泽不是这样的。
他明知道害他的人就在京都,就是皇室的那几位。
可他却丝毫没有追根究底和撕破脸皮的打算,而是选择独自前往极北边塞之地,利用那边的严寒来镇压手臂上的蛊虫。
而如今,却是被他们彻底粉碎。
泥土都有两分气性,更别说,是兰泽。
是那个右手手臂上寄居着蛊虫,却依然用右手剑,守护住一方净土的战神。
想到这,善德心中又不禁冷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有些人就是喜欢作死。
自老镇北王夫妇走后,这世间仅能压制住这兰泽的人又接连被那些人送走,这不是上赶着伸脖子等死么?
他啊,看戏就行了。
“行了,我看你这书房里,就别放什么火盆了,多去外面冻一冻,省得那东西彻底苏醒,到时候坏了你的大事!”诊脉发现兰泽没什么问题,善德也就不再多呆,他摇摇晃晃地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看不远处开着窗扇,亮着灯火的屋子。
那是护裕居的主屋。
也是老镇北王夫妇生前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