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重新缩回了头:“走吧。”
“是。”
随着蒲芳草快刀斩乱麻的几句话结束,她半点没给兰景麟留说话的机会,直接让墨蓝驾车离开了。
而大将军府的后门处,兰景麟却是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地方目光幽深。
他刚刚还特意展现出来的,满是气愤的脸上,早就恢复了沉静,良久,他缩了回去。
“尽快,么......”
......
“咚咚!”
“威——武——”
随着惊堂木响起,那许久不曾开启的京兆府敞开了大门。
来往的百姓下意识往门口聚集,然后每个人的踮起脚尖往里看,可就算是如此,他们也依旧看不清什么。
毕竟,这里是京都,里面出现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贵人。
自然也没有露出来给百姓观赏的道理。
而敞开大门,不过是大峪律法,是规矩。
“将苦主和人犯还有证人都带上来。”陶猛再次拍堂,眼角余光也跟着扫过了旁侧的座椅,那里,摆放着两把椅子,其中一把上坐了蒲芳草,而另一把,自然是留给镇北王兰泽的,可眼下已然到了时辰,镇北王还没来。
想来,是不会来了。
陶猛不由得松了口气,他的目光也阴沉了些。
“我冤枉啊!大人,我是冤枉的!父亲,母亲,救救我,大牢太可怕了,我不要再回去了!”
裘纨扇一被拖上来,就大声的喊冤,他声音凄厉,好似在牢里受了多大的苦难,但对比被带上来的三人,只有他还算是衣衫整洁,胡莱和曹韩都已经满身血污的不成样子。
即便他们外面罩着一件干净的外衫,可蒲芳草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瞳孔微缩,但到底是没说什么。
毕竟,她昨日就知道会是如此,也并没有做出阻止。
自己还真是狠心了不少啊。
蒲芳草缓缓垂眸,看向了自己那又一次被白色绷带缠绕的指尖。
而在堂外不远处,站着几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女,其中挽着复杂发髻的妇人都急哭了,看着裘纨扇满眼心疼:“我的儿啊,你放心,为娘一定不会让你再回去,你放心,呜......”
“说什么胡话呢!”
还没等裘夫人把话说完,站在她身侧的裘老爷便呵斥住了她的啼哭:“我们不过是来替那孽子作证的罢了,这件案子的结果如何,一切还要全凭府尹大人做主。”
说着,他弯腰拱手,将姿态放低了不知多少。
可实际上,他和京兆府尹是同一品阶,半点不用如此。
眼下也不过是做给蒲芳草看的罢了。
他在向她说明,就算是他身居官位,也依旧知理守法,不会左右案件的公正。
可惜,蒲芳草正襟危坐,别说理他,就是眼睛都没往那边撇一下,她此时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堂下的一个老爷爷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