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就在这个地方,发生了那般重大的坍塌事故。
还好死不死的,里面就压了几个贵人,除了范家的嫡女,二皇子妃,还有——
蒲芳草。
也正是因为蒲芳草受伤,他才会被拉到金銮殿上来批判。
毕竟这件事传出来,所有人都觉得,是他故意而为之。
天知道,他都不知道这家酒楼是什么时候建成的,但显然,他就算说了这件事,也不会有人信,还会被别人当成他想藏私银,谁会没事在别人的地皮上盖房子呢?
又不是钱多了撑的。
兰景旭的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上,脑子里像是装了一团浆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才戴罪立功,可不过转眼的功夫,就又闹出了大事,真是一刻都消停不得。
就好像,有谁和他过不去,不想让他好过一般。
这般想着,兰景旭的心思再次转到了蒲芳草身上。
然后,他狠狠地咬了咬牙:“一定是那个臭婊子!”
“你说什么?”
兰景旭的声音似是从牙缝中挤出,微乎其微,但也不知道是因为金銮殿上的寂静,还是因为皇帝的耳朵太过好使,他才说完,皇帝便突然开口。
霎时间,兰景旭紧紧闭上了嘴,他连忙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开口:“回父皇的话,儿臣真的没有做损人不利己之事,这次的酒楼坍塌,儿臣也不知道是何原因造成的。”
“但儿臣以为,有很大的可能,是由于蒲芳草所故。”
虽然没有证据,可兰景旭也不想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他眼珠子一转,直接将这盆脏水扣在了蒲芳草的头上。
“儿臣听说,在酒楼坍塌的时候,不仅有几位贵女在,还有大批的侍卫也在。”栽赃这件事,兰景旭颇为擅长,只见他的不动声色地直起了腰杆,徐徐道:“儿臣以为,这些侍卫有很大的可能是蒲家侍卫,不知父皇可还记得,灯节之日。”
灯节被人丢下船,可以说是兰景旭的耻辱。
但眼下,他却是顾不得了。
他不能就这么将屎盆子顶在头上,如此下去,吃亏的只能是他。
“哦?”皇帝悠悠开口,没有说记得,也没有说不记得,但那满是怒气的容颜却是冷静了一些,连身子都又坐回了椅子上。
兰景旭见有戏,正打算将自己那日的凄惨夸张地叙述一遍,可惜还不等他开口,大殿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通禀——
“镇北王殿下觐见——”
尖细的嗓音传来,兰景旭忍不住夹了一下腿。
他的视线缓缓转动,看向了金銮殿外,明明金銮殿外有长长的阶梯,一般的朝臣若要觐见,都会在阶梯下站着,等着。
可偏偏,在兰泽这,这个规矩好似不存在一般。
他笔直地站在金銮殿殿门前,外面的天蒙蒙亮,反倒是殿内的灯火格外耀眼。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清他的五官。
尤其是,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