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脚下多了什么东西,绊的蒲芳草一个踉跄,还不等她一头栽倒在地,她的右臂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而她的双手也撑在一副温热的胸膛上。
霎时间,蒲芳草的面颊一红,然后迅速后退。
“抱歉。”蒲芳草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她虽然带了几分故意试探,但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劲爆,毕竟,这人居然装傻,又怎么会暴露自己能视物的事实呢?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而事实,显然和她想的不大一样。
这人好像,很担心她。
“你,能看到?”蒲芳草再次开口。
白泽也再次点头,“能。”
蒲芳草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实诚,眨了眨眼:“那你能看清,我们这是在哪么?”
她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到。
即便已经在这个环境呆了有一会了,但她也只能看到自己近在咫尺的东西,就比如,脚下的尸体,还比如,她那把跟了她几个月的小匕首。
蒲芳草垂眸,伸手将匕首从尸体的眼眶中抽了出来。
种女,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们应该在,一个深谷。”白泽四处打量了一眼,“周围都是石头山壁一样的东西,我们的四周,还有很多尸体,就连我的身下都有两具,对了,蒲小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
这一次,白泽说了很多话,但他的声音却是越发沙哑,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蒲芳草无辜地摇摇头,“不知道。”
“哦。”白泽应了声,好像信了,又好像没信。
不过,蒲芳草可不管那么多,她悄悄地勾了下唇角,道:“你还能走吗?我们恐怕,要自己找找出路了。”
她的声音落下,换来的,却是良久的沉寂。
“白泽?”蒲芳草喊了一声。
而白泽却是苦笑了一下:“蒲小姐,我恐怕,走不了路了。”
“你怎么了?”蒲芳草皱眉,然后再次小心翼翼地往白泽的身边摸索,但和刚刚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身子微微弯着,脚也在擦着地面行走,这么做,自然是为了安全。
可她没有发现,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落在了白泽的眼中,让他情绪瞬息万变。
白泽缓缓垂眸,道:“我也不知道,我这条腿,不能动了。”
“我看看。”终于,蒲芳草挪到了白泽的身边,然后屈膝跪坐了下去。
她的手一点点往前摸索,突然,又是一只温热的大手袭来,隔着衣衫攥住了她的手腕。
蒲芳草的动作一顿,抬眼去看。
两人的距离本就近在咫尺,因为黑暗,所以蒲芳草的身子也随着手臂前倾,而这一抬头,她甚至能感觉到面前之人的呼吸,唰的一下拂过她的耳侧。
“怎,怎么了。”蒲芳草将身子板正了些。
“蒲小姐使不得。”白泽将左手放开,恭敬道,“蒲小姐千金之躯,何至于为我这一个平民百姓做这么多,不过一条贱命而已,脏了蒲小姐的眼就不好了。”
“你说的什么话。”蒲芳草本来还有点迟疑,毕竟眼下要碰触的可是一个男人的身体,哪怕是黑暗中,还只是一条腿,也足以让她瞻前顾后,可听了这话,她却是直接伸出了手。
而等到蒲芳草摸到了那处长长的伤口,下意识掏出腰间的药粉去给他上药的时候,才突然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