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躲不避,手也再次伸出。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手心不再是黑色,而是多了一只只有米粒大小的,长着一对鲜红色双翅的小甲壳虫。
在兰泽的长剑刺穿矮个银色衣袍手臂的同时,他的手也牢牢地握住了兰泽攥着长剑的手腕,至于他手心的甲壳虫,自然也触碰到了兰泽的皮肤。
“去死吧!”银色衣袍阴森的笑了笑。
可紧接着,他却再也笑不出来。
兰泽淡淡地抬起眼皮,勾唇:“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长剑被骤然拔出,然后再次插入,只不过这一次的银色衣袍再没有闪躲的机会,而是被直直地穿透了心脏,到死的那一刻,他都震惊地瞪着眼睛,好像不明白,自己的蛊虫为什么没有用。
兰泽拨开已经没了气息的银色衣袍,连带着,还有那只自啃上他之后,便再也没有一丝动静的虫子。
蛊虫跌落在地上,映进银色衣袍已经没有了一点光泽的眸子中。
然后,被兰泽一脚踩下。
他的身子又是一闪,眨眼间,他的手中便攥住了另一个银色衣袍的脖子。
因为是假逃,所以这个银色衣袍在矮个子动手的时候,就转头攻了回来,也正因为如此,他精准的将自己送到了兰泽的手里。
兰泽手掌微微用力,银色衣袍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嗬嗬~”他艰难的呼吸着,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可兰泽却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又是“嘎巴”一下,这间小小的庭院内,只剩下了兰泽一个活人。
他淡定的将三个尸体丢在一处,然后从怀里掏出了刚刚攥着的物件。
那是一根细长的簪子,样式古朴,只在尾部坠着一朵雕刻的栩栩如生的梅花,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别。
可待兰泽细细地端详了一下之后,便将其握在了掌心,随着大拇指一个用力,簪子上的梅花被他折断,落在了银色的衣袍之上,而此时兰泽手中留下的半截簪子上,露出了一个不大的孔洞。
兰泽所找的,正是它。
他将其翻转过来,下一刻,两个细小的,宛若羽毛根部的白色物体便掉了下去,而兰泽手下方的位置,便是那个被一剑捅死的银白衣衫,两根细小的东西掉在了银白衣袍的胸口,本来是纯净的白色,可只在一个呼吸之间,鲜红将其染的通红。
兰泽淡淡的看着,好像犹觉不够,一脚再次踩上那人的腰腹。
鲜红喷溅而出,然后又迅速枯竭,两个细小的东西也在眨眼的功夫快速变大。
等兰泽弯下腰去捡起的时候,它们已经变成了两张薄如蝉翼的地图。
兰泽淡淡地看了眼,然后将其重新收在了怀里,紧接着,他又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小瓶子,莹润的液体倾倒而出,熟悉的“嘶啦嘶啦”声响起,再转眼,地上只剩下了一滩黄水。
微风吹过,这处本就偏僻的没人住的院子,再次恢复的空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太阳都落下山,月亮也已经悄悄冒出头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他像是有目的性的在庭院里走了一圈,最终将脚步停在了那摊黄水之前。
他低头看了看,突然,轻笑了一声:“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