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指挥同知！”霍云到达现场之后，第一眼看到了正在指挥救火的罗震，出声呼唤。

罗震应声转头，看到霍云和狄光已经下马正在朝这里走过来，于是他将手头的事情交给了一旁的锦衣卫，迎着霍云走了去。

“霍大人！”两人碰面，第一件事是向彼此行了一礼。

“罗指挥同知，”霍云的眼神越过罗震看向那依然在燃烧的火场，问道：“现在的损失如何？”

罗震轻轻摇头，答道：“不是很好，虽然火势已经渐渐得到了控制，却因为之前发现得太晚，镇抚使司衙门已经有三分之一的房屋都陷在大火，还有三分之一已经被波及，我们只能尽全力抢救出剩下来的，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很努力，这已经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了。”

“是么？”霍云环视了四周一眼，又问：“那伤亡呢？”

提到这个，罗震更显悲意，他道：“很遗憾，除了陆炳以外，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幸存者。”

“一个也没有么？”霍云皱了皱眉，疑惑道：“即便衙门大部分锦衣卫都被派了出去，那么总应该保有最基本的防卫力量，怎么在起火之前竟然对这次袭击毫无察觉？”

“对方是这样的高手啊！”罗震看着霍云，道：“像大人所说的，镇抚使司衙门何其重要，即便将最精干的部分都抽走了，剩下来的防卫或许不足，但发出遇袭和求援信号却是绰绰有余的。奈何，我们在南镇抚使司却什么也不知道。”

“这说明，对方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让整个北镇抚使司彻底丧失了向外求救的力量，那份名单大人也看过了，面的无不是江湖的成名高手，甚至还有顶级高手，这样的阵容想要办到这种事应该很容易才对。”

“只是因为这样么？”霍云皱着眉思索道：“北镇抚使司的防卫体系罗指挥同知我更加清楚，你说，这些江湖人是如何能在这防卫体系被惊动之前让它瘫痪的呢？”

罗震想了想，道：“这只能说他们蓄谋已久。既然他们打定主意要来袭击北镇抚使司，那么不来探听这里的防卫虚实是不可能的，也许是在那个时候，现在这里的防卫力量也确实不足，做不到像以往那么缜密了。”

“或许有这个可能，”霍云点了点头，“不，应该说这个可能性很大。只不过，之前的刺客事件里我到现在都不太明白，这些刺客到底是如何一路穿过宫重重防卫，摸到立政殿附近去的呢？宫里的防卫力量应该已经很充足了。”

“这……”罗震思考了一下，答道：“这可能是他们较小心吧。”

“呵！”霍云笑笑，“罗指挥同知，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他们是在赌运气？”

“那……”罗震想不到其他可能了，霍云微笑道：“其实从这伙江湖人一开始到洛京的时候，我有种感觉，破立令现在在江湖其实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这些江湖人彼此间之前并没有联系，究竟是什么让他们这么毫无顾忌的到洛京来作乱呢？”

罗震前半步，不解道：“之前我们抓到的那个刺客，他不是交代说……”

“是啊，”霍云点头，道：“他们是为了能做一件大事让整个江湖甚至是天下震惊。可从来喜欢独来独往的江湖人，算要叫人也是叫跟自己熟识的人，为什么要叫一些以前素不相识的人呢？这难道不可疑么？”

罗震细细一想，这当确实有可疑之处，只是尚不明显，但看霍云的样子他好像已经有怀疑对象了，“那不知，霍大人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