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也是叹口气。
有白惊在的时候,处理事情总是这样干脆利落。
“抛开所有不谈,只谈公务!”
这就是白惊的手段。
偏偏极其有效。
事实上雁南也知道,夜魔说的是真的,而辰熙说的也是真的;白惊这种做法,实际上就是不讲理。
毕竟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
面子问题还是极其重要的。但是双方都是因为面子搞起来的时候,却又只能看事实了!
还是那句话,你要面子,我不要?若是唯我正教完全都凭着面子办事,那还要教规办什么?
去什么地方张口一句:给我个面子。
这特么……
但是雁南终究还是有办法的!
一扬手,啪地一声就抽了方彻一个大耳光,恶狠狠道:“你刚才居然还敢顶嘴!”
方彻身子一歪就甩了出去,被打的一脸懵逼,愣了一会才趴在地上道:“属下有罪!”
辰熙现在也后悔了。
自己似乎……办错了?
其实这件事,按照正常来说,辰熙错么?其实是没错。
那个当上司的不护着自己属下?护犊子你都不会,谁给你卖命?
但问题就在于……方彻乃是正规手续,堂堂正正。
辰熙护犊子当然可以,但是护到一定地步,就需要放手公事公办,然后再从侧面去做工作了。
一开始辰熙也是这么打算的。
但问题就在于,方彻铁面无私,谁的面子都不给,话赶话直接一句一句呛起来,辰熙就算是想要转圜,方彻都丝毫不会给他机会!
看上去一丝不苟公事公办,但是……不要忘记了辰熙的身份。
九大家族玄祖,巡查殿主!
所以这种一丝不苟公事公办,对于辰熙这等人来说便是不可忍受的打脸!
事情向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去发展,乃是理所应当的。
而方彻倒也不是全是演的,有一部分也是完全放开了撒泼!他本就是要闹事儿的。只不过被逼到当场杀了刀平波,也算是意外之喜。
因为方彻想过,如果真把刀平波搞回去,自己还真不能杀。
充其量审讯搞废他。
还要承担巨大风险。
如此一来,还不如现在这样处置,关键是辰熙的一句话‘他死你就死’这句话,实在是太给力了!
在这样的威胁前面,方彻若是还不赶紧的下手,岂不是就傻逼了?
雁南沉着脸,揉着眉心,半晌没说话,任由
半天后才叹口气道:“这事儿,怎么处理?”
辰孤黑着脸:“将辰熙这混账革职查办!滚回家闭门思过!还能怎么处理?如此心性,居然还占据高位,我辰孤还要不要点脸了?”
孙无天咳嗽一声道:“辰副总教主这样就过了。辰熙在他的位子上,一直做的不错。从来也没出过什么大的纰漏,这事儿吧,老夫倒是觉得,正常。”
“嗯?”
雁南等人都是集体的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老魔头。
大家都觉得有点违和。
这老逼向来都是以有勇无谋,大字不识一筐的样子混教派闯江湖,什么时候都是‘我是一个粗人你啥也别和我说’的样子。
怎么今天居然还能主动地说几句?
连段夕阳都是眼神奇异的看着孙无天。
孙无天被老魔头们看到脸都红了,粗着脖子怒道:“之前我特么那是懒得动脑子!但今天这不是不动不行了么?我的徒孙和辰副总教主的玄孙搞起来了,我哪里惹得起辰副总教主?如果真把辰熙赶回家去了,以后我可能还能活,但夜魔岂不就完了?辰副总教主肯让辰熙滚回家,但我哪敢让辰熙真滚回家?”
“这不是将老子一个粗人都逼出来讲理了……你们还想怎地!?”
顿时哄堂大笑。
雁南和毕长虹等笑的打跌,段夕阳也是乐不可支的咧开了嘴。
连正在尴尬之中的辰孤都笑出来眼泪。
“哎哟可笑死我了……瞧瞧辰孤这是把人逼成啥样了?万年的闷葫芦都出来讲理了……哈哈哈哈……”
毕长虹笑的拍大腿。
辰孤一边笑一边道:“老孙,你这话说的,难道我辰孤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孙无天哼了一声道:“你当然不是,而且你对夜魔也很喜欢,问题在于你家啊。老夫可不怕你,怕的是你家你那些崽子们!”
顿时笑声更大了。
方彻跪在地上,却是叹口气。
在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孙无天那天晚上所说的‘我需要犯个贱才能表示和他们还在同一个阵营,但是从我犯贱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不配了。’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全面的展现。
尤其是这一句‘你当然不是,而且你对夜魔也很喜欢,问题在于你家啊。老夫可不怕你,怕的是你家你那些崽子们!’将老魔头的卑微与讨好却还在强撑面子,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此之前从没有任何一刻,让方彻感觉如此清楚。
而且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