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三皇子萧玉恒在夺嫡之争中逐渐感到局势紧迫,决定采取更为激进的策略。
“惜妃,本皇子养了你这么长时间,你也该为本皇子做些什么了……”
他给惜妃去信,希望惜妃能够想办法将楚王萧璟宸调出京城,以削弱楚王在朝中的影响力。
惜妃作为宫中有权势的妃子,或许能够通过一些手段达成这一目的。
惜妃看着手上的信件,眉目中散淡着挣扎,真的要到了这一步了吗?即便自己用了蛊跟随着那人来到了这里,那人还是不肯接纳吗?也许是因为身份吧,若是他们都舍去了身份,是不是就能在江湖之上做一对神仙眷侣?
还没有等惜妃想明白,她身旁的宫女一把把她手里的信件拿了过来。
这不是别人正是惜妃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只是此刻没有了任何恭敬和怯懦的模样,她冷眼瞧着信嘴角扯出来了一丝嗤笑。
“告诉萧玉恒,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只是一件,让出十五座城池换了那人的命还有保住他的地位。”
“主子!”惜妃大惊失色,忍不住叫出声来。
“怎么心疼了?心疼又如何?你如此卑贱还敢肖想于他?”一个耳光过去,惜妃倒在了地上,嘴角渗出丝丝血渍,显现出刚才这个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即便是这样,惜妃依然不敢有一句怨怼,甚至一点点的不满意都不敢表现出来。
“你是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要明白,要不是本尊救了你,现在的你就是一个死人,愚蠢的竟然敢和郑阳做交易。不过,我不会要了他的命,那人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一定会把他带走,自此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楚王了,只会多了一个我的夫君……”
惜妃看着眼前偏执的女子,忽然她有些怀疑自己,这一步是不是走错了,导致于现在步步皆错,她似乎看到了前方的万丈深渊。
三皇子的书房顾含娇在一侧喋喋不休都说着一些现代的武器,她知道三皇子可能要背水一战了,她把自己当初在小说里面看到的女主改变命运制造出来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都搬了出来,就连暴雨梨花针这种暗器她都没有放过,不过也不知道顾含娇说着说着也有些尴尬。
“娇儿,你说的这些……听着的确是好东西,只是究竟是个什么原理,怎么样才能够做出来,你倒是再细致一点啊。”
萧玉恒听着有些烦躁,一开始他还为了顾含娇的大胆想法而感到有趣,可是让她画她画不出来,只能用嘴描述,找来了工匠也表示做不出来。
“这……”顾含娇也不知道怎么跟萧玉恒说,她心里面也在暗暗骂那些小说作者,怎么就不能文笔好一些,把这些关键的东西描写的再细致一点,甚至说材料制作步骤怎么就不能描述的再仔细一点呢。
看着顾含娇那有些抽搐的表情,萧玉恒开始怀疑当初自己的坚持是不是错了?可是那个道人说的没有一丁点的错处,他的确是缺少了一些运气,甚至说遇到了顾含娇之后自己的运气也好了起来,现在的运气不好,也都是从顾含娇以侧妃的名义进了皇子府开始的,难道是因为顾含娇只是侧妃,未能借到运势,才导致自己在夺嫡之争中屡屡受挫。
萧玉恒把顾含娇拦到了怀里,轻声安慰道:“你的心意本皇子都明白,有些事情虽然已经刻不容缓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急不来的,你说的那些东西都是好东西,等到日后咱们坐稳了势力,自然是能够找到能工巧匠来帮助咱们完成这些你说的那些精巧的东西。”
顾含娇感动地泪汪汪地看着萧玉恒。“恒哥哥……”
萧玉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皇子府打理好,还有皇子妃也照顾好,尤其是皇子妃肚子里面的孩子,这是本皇子的第一个孩儿也是嫡子,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恒哥哥,明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凭什么……”顾含娇心里不甘,自己的孩子刚刚走了,凭什么要她去照顾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娇儿,我对你的期望是很大的,李倩语如何我并不在乎,但是那孩子的确是嫡子,以后还有可能你来喂养,你明白吗?”
这种暗示已经快成为明示的行为,顾含娇再怎么傻也能听明白,“殿下是说去母留子!”
萧玉恒皱着眉头,呵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虽然被萧玉恒呵斥了,但是顾含娇心里面还是很开心的,她知道萧玉恒并不是真正的想要呵斥她,而是自己的反应太过了,恒哥哥原来心里面还是有她的,竟然准备让李倩语那个贱人给她腾出位置了,至于那个孩子……
能够养育嫡子的只能是当家主母,养育小皇孙的也只能是皇子妃,她要借助那个孩子成为皇子妃,等到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她有的是办法让那个孩子去下面陪伴李倩语那个贱人!
想到李倩语对自己的一往情深,萧玉恒心里有些不忍,只是现在自己的情况实在是没有什么优势,玉家已经彻底和他决裂了,即便是有玉欣秋这个侧妃在身边,也不过是能够得到玉家二房的支持,可是二房又算什么呢?手里面的产业也不过尔尔,况且只要玉家二房没有从族谱里面搬出来,那么他们就不敢违背玉家家主的意思,不然二房手里面的资产也是随时都可以被收回的。
皇子妃的娘家李家从一开始就不站队,即便是自己已经娶了李倩语,那个老顽固依然是没有丝毫的动摇,但凡他有一点点在乎这个女儿,在那日的朝堂之上李新翰就应该力挺他去剿匪,而不是把他按在京城里面,在太子的眼皮子的底下。
既然李家不在乎这个女儿,那么他又何必怜香惜玉呢?
萧玉恒的这一系列举动,显示出他在夺嫡之争中的焦虑和孤注一掷的心态。
然而,宫廷斗争复杂多变,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好了,本殿下累了,娇儿你回去歇着吧。”
“恒哥哥……”顾含娇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他,眼神中的那份爱慕还有脆弱让人忍不住生出一抹怜惜。
“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一会儿幕僚还要过来,见到你总归是不好的,且回去吧。”
顾含娇还要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三皇子的眼神选择了闭嘴,只是手里面并没有闲着,她把身上的罗裙解开,露出来她特制的衣衫,轻如薄莎,关键位置还有黑色绸缎遮挡着,黑色的绸缎和如玉一般的肌肤交相呼应,那随着身体摆动的丝带似乎在向着他招手。
顾含娇这一副人君采写的模样,让萧玉恒血液直接冲向了大脑。
守在门口的人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忍不住露出鄙夷的表情,不过他还是一兢兢业业地去往了前院告诉正在等候的幕僚,说三皇子临时有些事情,让他们先回去。
罗伊陈为首的人眉头紧皱,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他是知道的,因为他来的比较早,明明刚才是顾侧妃进去了,到现在顾侧妃还没有出来,三皇子如今说有事情,还能是什么事情,多半是被那个妖女给绊住了脚,妖女不除,三皇子的大业迟早要出问题。
子时的梆子声穿透雨幕,三皇子府后院的角门吱呀开启。青衫侍女提着琉璃宫灯侧身而入,绣鞋踏过青砖上的积水,裙裾却未沾半点湿痕。萧玉恒盯着她腰间鎏金令牌上的篆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娘娘说,楚王生辰八字与陛下犯冲。”侍女声音像浸了冰的银针,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三日后西郊祭天,钦天监会说紫微垣有异,西北狼星犯主。”
萧玉恒展开帛书的手顿了顿。烛火摇曳间,他看见自己映在窗纸上的影子突然扭曲成兽形,尖利的爪牙正撕扯着另一个模糊的人影。后颈忽有凉意掠过,仿佛有人对着他耳后吹气。
“告诉娘娘,本殿下会派人往楚王府送十坛西域葡萄酒。”他将帛书凑近烛台,火舌舔舐处竟渗出暗红血珠,“就说...是给皇叔饯行。”
书房内九枝连珠灯明明灭灭,萧玉恒指尖捻着枚血色玛瑙棋子,在沙盘上轻轻一叩。棋子落处正是楚王即将要去的地方南疆,那里插着面玄铁小旗,旗杆上缠着缕女子青丝。
“殿下,暗桩来报,陛下清醒了过来,立刻召见了楚王,楚王接了虎符。”黑衣侍卫跪在阴影里,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传来,\"但陛下派了骁骑营随行,说是...说是护驾。\"
萧玉恒突然抓起整盒棋子砸向铜镜。玛瑙珠四溅如血,镜面裂痕中他的面容碎成狰狞的几块。
\"去请张天师。\"他盯着镜中自己眼下的青黑,\"就说本殿下要改府邸风水,把西厢房那株百年柏树……砍了做棺木。”
戌时的暴雨冲刷着朱雀大街,萧璟宸玄铁鳞甲上腾起青烟。马鞍旁悬着的宫灯忽明忽暗,照亮他攥着缰绳的手背——三道新鲜抓痕正渗着黑血,那是方才在紫宸殿接虎符时,陛下龙榻帷帐里突然伸出的枯爪所致。
\"王爷!\"顾清婉提着素纱灯迎到廊下,杏色裙摆扫过石阶积水。她伸手要解他披风时突然顿住,指尖悬在绣着避毒纹的领口:\"熏了艾草?\"
萧璟宸握住她发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铠甲下藏着道明黄卷轴。雨声掩盖了齿关相击的轻响,顾清婉却听见他胸腔里传来诡异的双重心跳。正欲开口,忽见管家捧着漆盒踉跄跪倒:\"南疆八百里加急!\"
顾清婉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一次王爷是一定要去的,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责任,相顾无言,顾清婉连忙召唤身边的几个婢女给萧璟宸装行李,不知道为什么,顾清婉的心中隐隐约约有些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