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两名身穿纹金白袍弟子,携一名黑衣弟子来到殿内。
“宗主,人已经带到了。”
一名弟子轻轻躬身。
在他身旁,一少年被沉重的铁链束缚,双腿被脚镣封锁,甚至丹田位置,还贴了红色的符箓。
体内被设下各种禁止,无法动弹。
“此事,五长老知道么?”
萧良捏着眉心问道。
“回宗主,我等听您命令,并未通知五长老,直接把人带过来了。”弟子恭声说道。
“嗯,知道了,先到殿外去,任何人都别放进来。”
萧良烦躁地挥了挥手。
等到两名弟子离开,他才起身走到少年面前。
“嗤嗤!”
手指连点,周黎一身禁制便统统被卸下,空洞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神采。
周黎环顾左右,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腕,目光便是注意到萧良。
“谢宗主。”
周黎平静的说道。
“......”
萧良那背负双手的身影忽地一顿,温润的目光缓缓睁大。
而顷刻间,他浑身的威严便一消而散,又恢复到那副亲和的神态。
“你为何杀人。”
萧良沉声问道。
周黎的目光转了一圈,很快,发现主坐桌上的两杯茶水,眉梢轻轻一挑。
“周黎愿戴罪立功。”
少年不卑不亢的说道。
“混账!”
萧良顿时一恼,身体中扩散出一股极强的气势,眉头倒竖,面色阴沉。
“你敢无视门规,在门内杀人!按照规定,以命抵命,我饶不了你!”
萧良直视着周黎,恐怖如斯的威压,倾泻在周黎那挺拔的身体上,空气中发出的鸣金般的呼啸声。
“宗主,我想,你并不是迂腐的人。”
周黎面色平静如水,泰山崩而面不改色。
“我可以将功补过。”
周黎又补充道。
“......”
萧良那一身气势,在试探完周黎后,缓缓收了回了。
他背负着双手,缓缓就走回坐位,而居高临下,又转身回望向周黎。
“曾几何时,我也像你这般聪颖,只不过,我那时懂得隐忍,直到那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赏识于我,夸赞我,最后支持我。
直到那时,去对付曾经的那些对手,我才毫无保留的出招。”
“聪明,是好事,但过度炫耀自己的聪明,只有愚蠢之人才会去做。”
萧良语重心长地说道。
“哦?我想那时候的宗主,一定十分迂腐。”
周黎笑道。
“......”
萧良再一次沉默了,他盯着周黎漆黑的瞳孔,在这一双眼神中,他自始至终只看出两个字,平静。
似乎,眼前这个少年,早已得知自己的下场,运筹帷幄。
他并不是意气用事,不计后果,盲目的去乱杀人。
他反而洞彻事理,心思机敏,敢在合适的时候挥刀,做事毫不犹豫,果断出手了解恩怨!
他为朋友出头,坦然接受命运。
他能看清背后的复杂,出事之后,敢站在他的面前,与他谈条件!?
这样一个不简单的少年!却还不是个庸才!在天赋上,他也很不错!
“呼...”
萧良心中舒过一口气,眉心褶皱,陡然间,泛着些许阴沉。
周黎...若是不能为宗门所用,必毁之!
念及如此,萧良在位子上坐了下来,抿了口茶水,莞尔一笑。
“你可知,出事之后,五长老为何将你缉拿,立刻关入天牢?”
周黎眉头皱了一下,“我听闻,五长老为人严谨,按规行事,他弟子犯错,往往会惩罚的比较严厉。
我这次犯错,他不打算轻饶我。”
周黎心有余悸说道。
本以为,有着师徒这层关系,他下手会轻点,而刚刚险些神魂都被封了...
“呵呵。”
萧良笑了笑,“周黎,有些事情,并不和你想的一样,包括五长老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