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下方,周黎的身体被五道利刃从中破开,他的一只眼球顺着眼窝耷拉掉落,半边脸没有了,胸前出现三道通透的爪痕。
周黎那脑袋无力的垂了下来,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液化,染血的尸身浮现枯败之色,很快化作浓水,流淌在地上一点点消融。
紧接着,土坡旁的某棵老树后方,周黎嘴里大口喘着气,浑身虚脱,冒了一身的热汗。
他背靠着树干,张口吞服大量灵液,周黎的衣衫残破不堪,那些伤口暴露出来,传来钻心的疼痛。
等了片刻,周黎体内灵元可以平稳的流转,周黎眼中一狠,身形砰的消散,原地留下一团血雾。
“嗯?”
站在原地的任天和,察觉少年死去方向有灵元扩散痕迹,他脚下金光一闪,便出现在周黎呆过的树干后方。
“枯荣术...”
他磨了磨牙关,眼中的仇恨怨念几乎快要溢出来。
那是他光岳宗的枯荣术,被周黎从他儿子身上夺去!躲过他的致命攻击!
“周!黎!”
两个字被任天和从牙齿缝隙中挤出!他身形猛然暴起,望着四周飘来的隐雾,心中恼怒交加,对着天空怒吼。
“咤!”
恐怖的灵元裹杂音波,将四周的隐雾荡开!
任天和全力催动功法,丹田中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的光球缓缓漂浮,那金丹在空中一震,方圆十余里内的土壤猛然一沉!
“你逃得掉吗!”
任天和察觉到某个方向上有气息受挫,余光猛然转过,冷哼一声,激射追去!
“砰!”
一道金光凝聚的神通手掌,轰的砸在泥土之中,雾隐灵天西侧的这处山岭,几百米的山地变作纸片!
任天和大掌一收,那几百米的掌印纸片便飘了起来,大量泥土从那纸片下方掉落,仿若地面被撕掉一层!
任天和将那土壤炼入手掌,仔细看去,轰然捏碎,随即神通凝聚,对着大地又是一掌,另一块地皮被他抓起!
“你以为躲到地下,我便抓不到你!?”
任天和的沉喝回荡在山谷之中,他飞到那少年气息头顶,深吸一口,随即做出虚抱姿势,金色的灵元如同盛开的菊花,那花瓣不断沿着他的胸前向外飘去,绚丽多彩。
“起!”
任天和双指向上一抬,整片山谷都在震动,豁然之间,他下方十余里的山地,缓缓的上升起来,距离任天和的双脚越来越近。
任天和面色阴沉,双臂一掀,大地竟然被他连根从山谷中祭起,几十米的地层撕开,甚至有地下暗河汇聚在下方的深坑之中。
将方圆十余里的大地聚过头顶,任天和灵元滚滚运转,那一对眼眸爆射精光,向着下方大地看去。
此刻,一道狼狈的身影从某一块泥土中暴露,随即双手向下一钻,利用土属性灵根,向更深的地表的钻去。
“哪里逃!”
任天和怒吼一声,整块山地被他扔到一旁,山谷狠狠一震,霎时多出一座矮山!
此刻周黎心头大震,他躲到几十米地下,仍然能被任天和揪出!
周黎体内灵元榨干,已是强弩之末,他被任天和音波震伤,肝胆俱碎,几乎垂死。
没跑多远,周黎发觉四周柔软的土壤开始凝固,变得坚硬,周黎暗道一声不妙,立刻破空而逃。
任天和大手一抓,周黎所在土壤被他掀了起来,这时候,一道白光从土壤里飞出,向着天空逃遁而去。
“哪里逃!”
冷哼一声,任天和对着那方向天空一握,周黎所在空间凝固,他又被擒了回来,如同掌中乾坤,被任天和握在手中。
“好一手枯荣术,我光岳宗不传之秘术,竟会被你一个外人习得。”
“你还有手段么?”
任天和松开手掌,任由周黎掉落下去,随即他对着地面一拍,拖着他的灵元猛然一沉,周黎砸在坚硬的土壤上,如同摔在水泥地面。
“嘿嘿...别说枯荣术,你们光岳宗的咒怨之术我也已经掌握。”
“你儿子死了五六天你才找到我,是没有发现他的神魂怨念对吧...”
少年将那身体倔强的翻转过来,对着天空比了个中指。
任天和眼角轻轻抖动,俊逸的脸孔,迸射出实质般杀机,“我看,不能让你死的太轻松,我也要好好对待你一番。”
说完,他手指一抬,周黎双臂齐根断裂。
但是周黎屹然不惧,甚至惨叫都没发出,平静的大笑,“倘若我没有遇到姚莹,你不可能找到我。
你在那半妖体内留下手段,你教她修行同时,也为自己谋得好处。
恐怕,你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两年后,通过这个不起眼的半妖,找到杀死你儿子的凶手吧。”
周黎欺身坐在地上,他的两根手臂仍留在地上,周黎回头看了眼,冷冷一笑。
任天和手中缓缓握紧,发出咔咔声响,“你很聪明,你能杀死鸾儿,我早就猜到这点。
不过我教那半妖修行,不为图她什么,探查你神念的不是我,而我的确通过她找到了你。”
“但我想,这恐怕就是天意吧,我悠然一生,利万物而不争,当初帮助那小妖,如今能为我寻到杀子之仇人,这都是天意!”
周黎发出冷笑,“天意个屁,你少嘚瑟了,你若真的利万物而不争,也不会在姚莹体内留下后手,也不会在你儿子体内留下丹宝。
你明知道你儿子性格张狂,目中无人,然而你仍留给他不惧金丹境的丹宝,甚至你妻子留给他一缕魂念保命。
你若真的有自己想的那般伟大,何须做这些?”
“说到底,还不是你的私心在作祟?一口一个本不会找我事,那任飞鸾尸体被山石砸毁,你焉能看不出?
这些你不承认,那我再说一点,任飞鸾是光岳宗亲传吧,他那三脚猫功夫,仗着小金丹修为,他就真的能当上亲传?”
“背后还不是你这个老爹在帮助,你那平和的人生,自以为不争的心境,早就在生出那个虐种之时,消失了!你不愿承认罢了,假惺惺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