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已经动了,他在往外走。
林雾挣扎的动作瞬间顿住,缩在薄砚的怀里,借着外套遮着脸。
医院毕竟是公共场合,薄砚又是财经频道的常客,他身份斐然,很多人已经认了出来。
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对准了两人。
仲鸿和保镖上前制止,好在一段路不长,从电梯下来,车子在医院门口等着。
薄砚抱着人上了车,林雾也从外套里面钻了出来,她刚冒出头,就透过车窗看到了仲鸿手里拎着她的一只高跟鞋。
被薄砚影响,林雾也有轻微洁癖,没穿鞋子的脚支着,始终没落在车厢
薄砚拧开了从江明清那里带出来的药酒,味道在车厢里面散开,车子发动的一瞬间,林雾的脚踝传来钻心的痛楚。
她没忍住,闷哼一声。
薄砚力道很大,握着她的脚摁在他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上,脚踝又痛又热,药酒透过肌肤渗入到肌肤里,没两分钟林雾就脑门上就冒出来一层汗。
仲鸿拎着她的鞋子上了副驾驶,薄砚眸子眯了眯,“还拎着干什么,扔出去。”
仲鸿被薄砚的话吓得一抖,恰巧车子停在边上放着垃圾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将鞋子抛了进去。
“咚”一声。
林雾悬着的心,跟着这一声直接死掉了。
“你为什么让仲助把我的鞋子丢掉?”
薄砚掀开眼眸看她,“不丢掉想废了你的脚,一辈子躺床上?”
他眸光露骨,上下打量她,笑得薄幸:“我是无所谓。”
林雾瞬间哽住。
药酒揉开,脚踝感觉都轻了不少,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她自己的力道不够。
她把脚放在车座上,开口就是抱怨:“你把我鞋子丢了,我待会儿下车怎么走路?”
“怎么上来的,怎么下去。”
林雾呼吸拧了拧,他身上怒意磅礴,并未过多的按捺。
委屈又冒了上来,自从薄砚订婚之后,他们碰了他似乎都很生气。
果然是玩腻了么?
“离莫景瑜远一点。”
林雾的话未经大脑,脱口而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是薄砚曾经评价俞慕的话。
一出口,林雾就后悔了,男人的眸光像是带着刀子,刮了她一下。
“莫家的门庭,你肖想不起。”
这句话,远比他的眸光更有杀伤力。
林雾知道她和莫景瑜之间的差距,就像是知道她和薄砚之间的差距一样。
唇瓣有些干,她忍着心口的剧痛舔了一下。
“我又不是天仙,就算是我看得上人家,人家就看得上我吗?”
莫景瑜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长得不差,家室又是林城有名的红门,但凡莫景瑜想要一个女朋友,哪怕是想要一个床伴,莫家的门槛都会被踏破。
闻言,薄砚看了她一眼。
林雾在生闷气,葱白的指尖捏着自己的衣摆,脸上怏怏的。
她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魅力,也从未直视自己的美丽。
但是薄砚比她更加了解男人。
莫景瑜看她的眼神,可没她看他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