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态度,在眼前这局势下,可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参考。
“都是儿女早年欠下的债。”
文老夫人今天倒是难得的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被提及而翻脸,她低低的叹了口气,一副不太愿意多谈的架势开口道:“眼看着那两个孩子都大了,总不能真的将他们扔在外头不管。
也不过就是接进府里来,添几双筷子的事儿,不值得一说。”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眼见老夫人不愿意多谈,大家也就没有再紧着多问,话题逐渐又转向了别处。
苏云芜窝在老夫人怀里当了一会儿表现老夫人慈爱可亲的道具便有些待不住了,找了个由头告辞出来,便想着先回院子里去歇一歇,等一会儿开宴了直接过去就是。
“云芜妹妹。”
苏云芜才刚刚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没走多远就被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给叫停了。
她回过头,看向正领着个小丫头往她这边小跑而来的粉裙姑娘,在脑子里仔细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到底是哪家的姐姐。
好在对方一过来就自报了家门,才省过了接下来的许多尴尬:“我是平川伯府的六姑娘文玉溪,上次咱们在我兄长的喜宴上说过话的呀!”
喔,原来是文老夫人娘家平川伯府的姑娘。
苏云芜恍然,不过细细一想,那所谓的喜宴,也是三年前了吧!
倒也难为她还记得这么清楚。
“玉溪表姐好。”
苏云芜客气的冲着文玉溪福了福身,方才开口问道:“玉溪表姐叫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你别难过。”
文玉溪抿了抿唇,看着苏云芜看了好一会儿,才一咬牙,豁出去一般的开口对着苏云芜有些没头没脑的开口道:“你不要信那些人说的那些克母不祥这类的话,我阿娘让我过来的时候,一定要劝你别信那些小人之言,只好好的照顾自己,凡事除了宁远侯府,你还有外祖家呢!
万万不可断了与外祖家的情分。
那边的人与你阿娘血脉相连,你是你阿娘唯一的骨血,他们再如何也都会因为这个全心为你好的。
可是,你却不是你阿爹唯一的孩子,有些事情,你可千万不能一时冲动,草率的下决断!
你,你可要好好的。
就这些,我走了!”
文玉溪一连串话说完,就像完成了任务一般长松了口气,然后转身便头也不回像是有狗撵一般的跑了,只留下苏云芜一人站在原地愕然而立。
这份提醒,如果站在老夫人她们的立场上,那可就是诛心之言了。
上一世,好像这位玉溪表姐并没有来找她说过这个。不过,这倒也不能怪她。毕竟那时候她基本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自己的芙蓉院,哪怕是有客人,她也都是出来一直陪在老夫人的身侧,可没有像今天这样,待的不开心了就走的举动。
所以,上一世因为她的自怨自艾,到底错失了多少能够将她从深渊拯救出来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