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对于宁远侯这个大伯哥的不着调,杜氏是深有体会的。特别是牵扯到蔡氏母子三人的事情,那宁远侯做出多荒唐的举动,都不稀奇。
别看杜氏这会儿在苏云芜面前表现得无所畏惧,可实际上她心里早已经慌成了一团。
她刚刚确实是有些冲动了。
可,在知道是那个小贱人害了她女儿云穗之后,她若是还能保持笑脸相迎,那她还算什么母亲?!
“三婶,祖母是最重规矩的人。
也是最希望咱们侯府的下辈可以同气连枝,一起为了侯府的将来而努力的人。
而且,祖母慧眼如炬,苏云霞的那些不入流的招式能够蒙蔽住我父亲的双眼,想要骗过祖母,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祖母对这次鸿蒙女学入学考试的事情十分看重,目的也不过是希望我们府里姐妹能够多几个入选,这样说出去对我们宁远侯府也是一种助益。
现在有人却差点儿毁了祖母的精心谋划与期待,三婶,你觉得祖母会对这个人,轻拿轻放吗?”
眼见杜氏陷入为难与纠结,苏云芜也没有让她难受太长时间,便已经适时的给出了提醒。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依着你祖母的性子,怕不是会将那作恶之人给挫骨扬灰。”
杜氏微微一怔,随即便笑了起来:“是啊,这场考试你祖母可是期待得很,有这样的害群之马,必然也不是我这个做婶娘的能处置的。
一会儿等她们考完了出来,我便直接将她扣了带回府中交给老夫人处置。
这样不论是她,还是对我们三房,都是最公道的。”
有道是当局者迷,杜氏刚刚也是一时间钻进了牛角尖,如今听苏云芜一提醒,她立刻就反应过来,含笑连连点头道:“多亏阿芜你提醒,三婶啊一时还真是被那小贱人给气迷了心窍。”
杜氏是个行动派。
她既然心里已经筹谋好了所有,这下手自然是半点儿没含糊。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人去将送苏云霞过来的丫头婆子先扣在了手里,防止中途这些人回去给蔡姨娘通风报信。
剩下的,就是等着苏云霞才刚刚混在人群里出来,就被杜氏早就安排好的丫头婆子近了身,不由分说的便伸手将她钳制住,带上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侯府马车。
苏云霞虽然小心思多,可毕竟说起来也还是太年轻没见过什么世面,毫无准备之下,当场就被杜氏这一套连招给打懵了,直到她被押进了马车车厢,见到了里头冷着脸坐着的杜氏,才惊觉情况不妙,转头扑到窗边想要对着外面呼救,却不想身边押着她进车厢的婆子早有准备,她连吭都没坑出来一声,就被直接拿帕子堵了嘴,绑了个结结实实。
杜氏端坐在车内,看着面前被捆成了粽子却依旧挣扎不休的苏云霞,冷淡无比的开口。
“本来你身为侯爷的庶长女,我这个做婶娘的应该给你些面子的。
可是你自己不珍惜,非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瞎折腾,为了我们侯府的颜面,也只有先委屈你了。
等一会儿到了老夫人面前,我自然会开口对她老人家解释,若是要罚,我也认了!
但是你,小小年纪,就这般歹毒的去谋害同府姐妹,像你这样的害群之马,我是无权过问,还是交给你祖母去处置的好。
也省的到时候你责怪我这个当婶娘的处事不公,冤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