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封还没来得及开口,专门负责实验室安全的老师就厉声说道:
“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里面混了感染的兔子?”
“这不可能,我确定那一笼兔子的身上都没有伤口。”祁封当机立断地回道。
“那这说法是怎么来的?”老师没有罢休。
祁封的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怎么来的?
当然是从颜以轩嘴里传出来的。
但,这不合理。
如果学院要究责,他自己也难逃其咎。
真要数罪并罚,比起误拿了实验动物的他们,颜以轩本人需要承担的责任还可能更多一些。
到底是为什么……
“那个……老师。”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我好像看见了有一只兔子,有一只,耳朵上有个梅花样子的伤口,像是那种取血的时候,反复地取,然后结的疤。”
“还说没有做过实验!”老师震怒了:“你们怎么什么动物都敢拿,做过实验的赶紧去用消毒液洗手,今天先回去,接下来等学院的通知!”
……
叶臻是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人吵醒的。
他还以为是颜以轩回来了,咕囔着抱怨了一声又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直到有人提着他的耳朵把他拎了起来。
失重的一瞬间,叶臻意识到来人不是颜以轩。
颜以轩从来都没有用抓耳朵的方式把他提起来过,就连第一次把他抓出来取血的时候,都是一只手虚虚地捏住他的耳朵固定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则托住了他的屁股固定他的下半身。
“兔子不能这么抓,容易被挣脱,你得用另外一只手托住,像这样。”
祁封给学弟解释了一番。
熟悉的声音让叶臻顿时炸了毛。
妈的,祁封,又是你!
“好的,我知道了。”
班长把叶臻放进了旁边那只放满兔子的笼子里,然后锁上笼子,一起提了起来。
卧槽?
叶臻意识到危机的时候已经迟了,他被这两个人带出了实验室。
叶臻踩着一只兔子的后背拼命地往上探脑袋,可是没有用,实验室离他原来越远,祁封的声音则幽幽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一共是八只兔子,你们应该够用了。”
“正好,一共就七八个组。”
“有剩的话也不用还回来了,直接处理了就行,这个实验室的学长和别人不一样,一个人独享了一整个团队的资源,空闲的资源多得是,人也很好说话,以后要是遇到麻烦,你们可以直接过来找他。”
“哈哈,这就不用了,以后我会提前去确认的,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便到了地方。
这也是个实验室,但却完全比不上颜以轩那个整整齐齐宽敞明亮的实验室。
从大小上来说,每个实验室应该都是差不多的,但是颜以轩的实验室就他一个人,所以显得大,而这个几乎同样大小的实验室里,却挤了将近三十四个人,相同的实验器材备了好几份,东倒西歪地扔在桌上,整个实验室都看上去拥挤不已。
甚至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臭味。
叶臻嗅了一会儿,然后发现这种丑味的来源是他自己。
确切地说是他脚下这些在笼子里吃喝拉撒了好几天的兔子们。
嘤,好想逃跑。
下一秒,叶臻就从臭味中被拯救了出来。
有人捏住了他的耳朵,同样门外汉的手法,把他提出了笼子。
直到上了秤,叶臻才明白他接下来要经历什么。
血液像是倒流一样,遍体生寒。
实验,真正的实验。
不是颜以轩那种取个血能取上半年,顺便治好了还能带回去养的玩笑般的实验,而是他在教科书上见过的,开膛破肚以后直接处死的,真正意义上的动物实验。
然而,叶臻还来不及觉得惊悚,下一秒,他又被人提起来——
放回了笼子。
“不行啊,这只太重了,不能拿来做实验。”
叶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