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胡说还是你心虚了?”江锦白的声音不小,不过他们站在地头,干活的农人都已经到地中间去了,倒也没人听见这边的热闹。
但这样拉拉扯扯的,也不是那么个事儿。
常嫣抬手,按住江锦白手臂上的穴位。
江锦白吃痛,却并未放开常嫣,力气反而更大了。
肩膀处被紧紧箍着,琵琶骨都像是要碎掉了一般。
“江锦白,你放开我!”常嫣也动了火气,眼底满是冷意。
“我放开你,好让你去找江行是吗?”江锦白厉声呵斥,“常嫣,你当自己是什么人?一个商户女,你还想攀扯太子殿下?我能看得上你,都是你的福气!”
常嫣心头微寒。
她忍不住想,所以江行迟迟不肯承认心悦她,也是因为她的身份吗?
她是商户女,所以上辈子要被江锦白欺骗,利用,最后像是一块被擦拭了血迹的帕子一样,扔在火盆里?
她是商户女,所以重来一次,她也依旧得不到一个愿意真心待她的人?
她低低笑了一声,“那又如何?”
她抬腿,一脚踹在江锦白的胯间。
“啊!”江锦白一声痛呼,人也下意识放开了常嫣,改为弓着身子,双手捂住身下,冷汗顷刻间便已经流了满脸,还滴落到地上。
常嫣站在一侧,冷眼看着江锦白。
清墨扶着常嫣的胳膊,满眼担心地低声询问:“小姐,你疼不疼?”她抬手却不敢触碰常嫣的肩膀。
方才常嫣死死拉着她,不让她出来,就算是这会儿,常嫣还抓着她的手,不让她上去补刀。
常嫣拍拍清墨的手,低声提醒:“他是贤王!”
所以,清墨万万动不得他。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明明前些日子,江锦白都被她打压地抬不起头来了。
怎么今日竟然从那陷阱之中跳出来,开始逼问她了?
到底是谁给江锦白指点迷津了?
常月吗?
她还有这个能耐?
还是说,有什么超出她控制的人出现了?
“江锦白,我看上谁,那是我的事情,但就凭你今日说的这番话,你我之间,断然再没有一丝可能!”
江锦白疼得已经跪在地上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常嫣的话。
常嫣也不等他听清,拉着清墨离开。
不管那人是谁,今日江锦白既然来寻她,那他们的目的就是让自己重新回到被江锦白控制的日子里。
而今她超出了他们的算计,依照江锦白的性子,对那人的信任,定然不复从前了。
她不急,有的是时间陪江锦白和他身后的人慢慢玩。
反正,她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
上了马车,清墨扯开常嫣的衣服,肩膀处两个红得发紫的指印看得清墨红了眼眶。
“贤王也太过分了,这样的还是天潢贵胄呢,皇家就是这么教导孩子的?”
常嫣勾了勾唇角,“天家的先生也是人,不是吗?”
民间的百姓啊,总会对皇家的人多些敬畏之心,仿佛他们都是三头六臂的鬼神一般,实则,也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的人。
陷入火海之中,也是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