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晼晚盘算着,自己这些药,大约要用掉一日时间。
明日再看看有什么缺漏,也来得及补上。
再往后,除了稳住宸王府众人,她也确实没什么能做的了。
说来也巧,后日,是她那个嫡出长姐,丞相府千金,姜裕柔跟太子爷大婚的日子。
如今看府门紧锁,出入都不许的样子,她也不用担心自己压不住火,参加人家婚礼的时候,给人家搅和了。
姜晼晚在府医处折腾一日,等躺在床上,已是深夜,累得浑身酸痛,筋疲力尽。
不由觉得好笑,当初第一次听说自己月例银子多的时候,她还觉得,做王妃真好。
差使清闲,工资高。
合着自己哪辈子都没有享福的命,拿人钱财,给人消灾。
巴巴折腾一日,虽说没有百分百把握,也算是把能想的,都提前设想一遍。
尽己所能的,给肖昱泽这个脆皮保命了。
半梦半醒间,姜晼晚隐约感到似是有人悄然逼近,紧接着,轻轻地摩挲过她的床沿,带着一丝的寒意。
这突如其来的触感瞬间击碎了她的梦境与现实之间的薄纱,未及她完全从混沌中清醒,一只冰凉如霜的手已悄然覆盖上她的眼帘,紧接着,那冰冷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轻轻却坚决地压在了她的唇上。
那触感,既陌生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熟悉,让姜晼晚的心猛地一紧,恐惧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她淹没。
王府虽未至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境,但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姜晼晚的思绪在惊恐与茫然间急速转换,几乎是本能的,她从心底深处唤醒了那份深藏已久的警觉与坚韧。
她迅速调整呼吸,让纷乱的心绪归于平静,同时,身体自然而然地进入了战斗状态。
她双手发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力,前世学的防身之术,此刻在危机之中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然而,对方早已料到她的反应,反手桎梏住她的左腕。
力量上的劣势让她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冷汗沿着她细腻的脖颈缓缓滑落。
对方却好似沉醉于那片刻的温存,意犹未尽,企图再次缓缓靠近,将那个吻带来的悸动延续。
姜晼晚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与抗拒,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反抗,随即用力一咬对方的唇瓣,唇间传来的血腥气清晰可感。
若非那熟悉至极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挣扎与求饶,在对方唇齿间不经意地泄露,姜晼晚大有一种直接把登徒子嘴唇咬下来的想法。
可如今,慢半拍的姜晼晚缓缓松开了牙关,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此刻显得异常沉重的肖昱泽,身体因极度的惊吓和恐惧而微微颤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碎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