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看向季霖的眼神像是利剑一般,分明是想要将季霖生吞活剥一般。最后面带讥讽,语气强硬的说道“小姑娘,说话是要有证据的,可不能张着嘴胡说八道。到了无间地狱,那可是要拔舌头的。”
季霖听到这里,突然火气一下子就上来的,本来她不想多说的,但是这位陈夫人,明明自己做了坏事,而且就连陈老爷做的那些龌龊之事她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她不单要帮着自己的丈夫隐瞒,自己还要在那些恶事之上,加上一层越加恶毒的事情来。
事到如今,还要扯出谎话来,说什么两个孩子因病而逝?
她若是真不知情,分明一句‘不知道,不清楚’就完了,非要这样欲盖弥彰。真不知道她是聪明,还是笨?
季霖看着她,脑海中浮现的只有“笨”这一个字。不对,应当是又坏又笨。
就在季霖准备好了要反驳陈夫人的话,并且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当年做过的事情统统讲出来,让她无法抵赖。
可就在这时,她自己的丈夫,陈老爷。却是神情哀恸的嚎啕大哭,一时间弄得季霖和夏司言都摸不着头脑,心想着“这又是闹得哪出啊?”
“你你居然杀了弟妹,她那么纯善的一个女人,你竟然把她把她给杀了?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你这个毒妇!”陈无风话音未落却是突然暴怒起来,狰狞着就向陈夫人冲了上去,一副要弄死她的样子。还好被郁青然一把拽住,只见他被控制之后,依旧是挥舞着手足,万般挣扎。
此时,厅堂的动静将府中的人都引了过来,齐镇长带着人也赶到了。
或许,正是她自己的丈夫在听到余蕙蕙死因后的暴怒,将她的防线击溃。她应当也没想到,一个已经死了二十年的女人,竟然能让自己多年相濡以沫的丈夫如此恶语相向。
总之,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准备再继续掩藏下去了。
“我是毒妇?”陈夫人癫狂的笑了起来“我不过就让你的手下顺便把余蕙蕙给杀了,怎么我就是毒妇了?跟你陈无风比起来,我这点儿狠毒又算得了什么?
你杀的可是自己的亲弟弟还有那两个孩子,不也是你让余富将他们杀了之后沉入河底的吗?那可都是你的血肉至亲。”
听到此处,案情大概与夏司言之前所判断的相差无几,只是他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陈夫人的事。
陈无风刚才的愤怒是因为听到余蕙蕙的死因,难道说余蕙蕙的死他并不知情?
夏司言大胆的推测了一下,开口道“所以,余蕙蕙的死是陈夫人你一手策划的?那么余蕙蕙之前被人侮辱的事,也是陈夫人”夏司言猛然明白过来,说道“那个人,是余富。所以他才会在经历拔牙和灌碳之后还要被浑身赤裸的吊在树上?”
陈青山平静的听着夏司言分析,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仰着头迎着光,笑着。
夏司言神色严肃的追问陈夫人,道“你说是陈老爷杀了自己的亲弟弟,有何证据?”。
“证据?”陈夫人笑得妩媚,说道“你们去把镇上回春堂的掌柜抓来一问就知道了。二弟原本只是有些风寒,可是他陈以风知道后便与那掌柜勾结,在那二弟的药里长期投毒。
最后,毒入肺腑,任谁都无力回天了。
要说只是为了酒楼,你问问他,自己信吗?”
“你给我闭嘴”陈老爷情绪激动,一副要撕了陈夫人的模样。
可当他转头看见刚才的陈子元如今的陈青山时,陈老爷的脸色瞬间惨白起来,像是被人从脊柱打下一颗钢钉,浑身僵硬,声音发抖的问道“你你来这里,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青山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甚至可以用天真来形容。
他缓步靠近陈老爷,一字一句的说道“叔父,你们一家人可是我最想杀的人,所以才要把你们留在最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