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叫什么事。
大季钟渊进来的时候就一眼能看到坐在那里发呆的顾格桑,她随意套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裙子,看起来清雅悠淡。
“在做什么?”大季钟渊声音响起,顾格桑被吓了一跳,然后才立马回神,她啊了一声,“刚起床,”顺手抓了两把自己头发才摇摇头,“你回来了啊。”
大季钟渊脱了自己外套放在衣架上,嗯了一声走到飘窗的地毯旁边,顾格桑见他走过来,就伸出一只胳膊要大季钟渊拽自己起来,看了一会顾格桑,大季钟渊就低低笑了一声,然后就抓着她细瘦的手腕将人轻轻拉起来。
“本王不在,王妃休息的如何?”大季钟渊将手放在顾格桑肩膀上推着顾格桑走到卫生间,帮她挤了牙膏然后把牙刷塞进顾格桑手中看着她刷牙,自己慵懒的靠在墙上,“祝宜要伤害你?”
顾格桑口中有牙膏,嗯啊了几声不理会,大季钟渊看她片刻,低低笑出声音,然后走到顾格桑身后揽住她的腰,许久才抬头,从镜子里面看见自己和顾格桑的脸,“桑桑,祝宜像是个定|时|炸|弹,放在你身边,本王不放心。”
握着牙刷的手指僵硬了片刻,顾格桑就回头,她认真看着大季钟渊,对方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点有些凝重的色彩,顾格桑转头漱了口,然后才朝着镜子里面的大季钟渊开口,“你听到什么了么?”
大季钟渊不说话,他手指缓慢抚摸顾格桑头发,视线就落在顾格桑身上。
“你要是现在除掉她,肯定会打扰到她背后的人的,钟渊,我虽然不清楚阴界的势力到底如何,但是我不想因为我打扰到你的计划。”说完就转头,直直对上大季钟渊的视线。
比起刚才在镜子中看见的,顾格桑觉得大季钟渊现在眼瞳中的颜色更加锐利,像是刀子一样,她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手就落在大季钟渊肩膀上,“钟渊,你想为我好,我也想对你好,”顾格桑说的认真,“你明白我的感受么?”
顾格桑的话都从大季钟渊的耳中穿过砸在他的心脏上,大季钟渊手指攥了一下,然后直接伸手抱住了顾格桑。
他是夜王殿下,是鬼神的独子,昏睡三百年醒来以后就有沉重的担子落在他肩上,所有人都在想着让夜王殿下早日找回心脏然后保护大季氏长治久安,但是很少有人过来和他一句,我也想护着你对你好。
心里酸酸麻麻,像是被人轻轻抓住一样,大季钟渊下意识将手放在胸口,旋即才想到这里空荡荡的。
“钟渊?”顾格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大季钟渊低低嗯了一声,然后一把将顾格桑抱在怀中。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顾格桑有些懵,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顾格桑也让自己靠在大季钟渊的身上,然后开口,“怎么了?”
这人情绪一直都像是潭水,寻常人难以看清楚一二,但是顾格桑就是清楚,现在这个将她揽在怀中的,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大季钟渊。
“你勒疼我了,”许久之后,顾格桑才拿着自己的后肘戳了戳大季钟渊的小腹,“忽然提到祝宜,钟渊,你要处理他么?”
大季钟渊皱眉凝神,然后摇摇头,“你先洗漱,等会咱们出去谈,不管怎么样,本王都不能让祝宜继续留在你身边,打草惊蛇就打草惊蛇了,相信本王,本王毅欧能力把损失降到最低。”说完之后就拍了拍顾格桑肩膀,转身自己走了出去。
顾格桑从镜子中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才打开水龙头洗脸,随着水流的温度,她觉得自己脑子里混乱的厉害,昨天祝宜想要伙同刘夏一起污蔑自己杀人,她后面还能做出什么来?好歹是从前跟过自己的人,顾格桑有些难受。
她不喜欢背叛。
没多长时间顾格桑走了出去,大季钟渊身上换了一身居家的服饰,看着顾格桑走出来就顺手揉了把她头发。
顾格桑把他的手一把拍开,这人是摸自己脑袋上瘾了还是怎么回事,她抬头,“钟渊,你要怎么处理祝宜?”
说实话顾格桑还是不愿意大季钟渊这样子做,本来祝宜背后的势力就扑朔迷离,如果这次大季钟渊再做点什么出来,难免惊动那些人。
这一点大季钟渊比顾格桑清楚,但是他更清楚,他不愿意让顾格桑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