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久,三管事就带着人折了回来。
武天节是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请示的人还没回去呢,你们就回来了?这不请示请示白请示嘛。
可看三个老油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模样,武天节也只好作罢。他正纠结着要不要亲自带人走一遍南路,北路也来人了。
来的是他的一个门生,说是,大师兄梁从风在前方发现了疑似荆州军的遗骨,但情况有些不对,希望师父能亲自过去看下。
武天节心说,还是自家门生靠谱,让三管事带着怀玉山的废物们先守在山口别乱动,就跟着弟子赶去与梁从风会合。
这一去,武天节就明白了,为什么是“遗骨”而非尸体,还有为什么梁从云会说情况不对,非要请他过来了。
山坡上的林间散落着各种残肢断臂,从地上散落的残破衣甲看,这些确实是逃跑的荆州军没错。可那些尸骨却十分诡异,场面极其凄惨,已经没有死相可言了,甚至连这到底有几个人都难以分辨,这绝非一般猛兽能做到。那些人的尸体四分五裂,有些人的头颅都只剩下了半个,有些则干脆被砸了个稀碎成了一摊烂泥,还完好的头颅上能看见死者死亡时的表情,无不惊恐至极。他们像是被生生撕裂了的,鲜血和肉泥喷洒得到处都是,带着筋肉的白骨就这样落在灌木上荆草中,更可怖的是,好些肉泥血浆竟糊在了丈高的树干上,还不住地往下滴落,也就是说,在被浓雾遮蔽的树干上方,很有可能还有更多尸体。
此情此景,纵使是武天节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只头皮发麻地说了一句
——“快退,先退回去再说!”
“禀少宗主,留守弟子回传,武天节等人已达神女峰境内,钟挽灵和竹山营仍守在巫山下没有动作。另三路的师兄弟飞信已到,其他三处渡口也在我们掌控,但那三路也没有发现出逃的南蛮兵马或是荆州逃兵。”一名弟子禀报道。
这与卓岩松预想的大差不差。钟挽灵再狂,再与唐军亲密,也不敢明面上忤逆自己的顶头上司。
“知道了。你尽快去安排码头的事吧。”卓岩松摆摆手让人下去。他自斟了一杯酒,这雅间视野很好,俯瞰正能瞧见山下人来船往的码头。
安排好三路眼线后,卓岩松带着马碧莲、那姬妾和五名弟子下了西岭,到了西岭山下的罗家村。
罗家村虽是个村,也没多少居民,奈何这是三江渡口,地处交通要道,船只来往频繁,这小小一个村里是饭馆酒楼、驿站客栈、商铺镖局一应俱全。这罗家村中最好的酒楼当属黄雀楼,名字取自那个有名的黄鹤楼,其实就是个三层楼的饭馆子,当然比起村中其他的饭馆可像样多了。而此时,卓岩松等人就在这黄雀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