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揭画是个精巧活儿,想要像叶辰这般,三秒不到就揭开一幅画,不仅需要极度的自信,还需要对自身的力量收放自如!
否则,多一分力道纸张会破,少一分力量画就无法如此轻易揭开。
此子绝不简单!
难怪,难怪就连林雪舒都对其如此客气。
是的,林雪舒不认得他,他却认得林雪舒。
毕竟,他与林雪舒的父亲林怀南,算是朋友。
“别看我,看画。”这时,叶辰的声音传入了老者的耳中。
老者这才将目光移到了桌上的那幅画。
只见,画上的骏马神采奕奕,双蹄高高抬起,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从画中狂奔而出!
这马,简直像是要活过来一般!
当然,这是一幅四层画,前三张画揭去后,此马的神态与身形与最开始浮于表面的那匹马已经有了许多不同之处。
就连作画的风格也大相径庭。
然而,从这幅画空白处印上的无数印章就能看出,此画绝对珍稀无比。
不必说这些印章了,单单思索一下也能知道这幅画绝非凡品。
否则,一幅普通的画,为何要在上面加上三层保险?
老者细细打量着面前的黑马,身子都轻微颤抖了起来。
“这,这是韩大师的画!”
而黑马后蹄的落款,也
印证了他的猜测。
落款云;不才韩干拙作。
韩干,唐代画马第一人!
徐悲鸿与韩干谁是画马界第一人,素来争论不休,但毫无疑问,韩干所作之画,其收藏价值绝对远超徐悲鸿。
不因别的,就因为他生于唐代!
这乃是一千多年前留下来的大作!
“服了?”叶辰看向老者,淡然开口。
即使这样一幅价值惊人的画摆在眼前,他面上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因为还没揭画的时候,他就已经知晓了结果。
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气,朝叶辰微微一躬:“输得心服口服。”
想了想,他又问道:“只是不知,先生是如何看出这幅画与众不同的?”
叶辰道:“这幅画,所用纸张之厚,并不常见,一看便知是好几张纸铺就在一起的。
而最上层的纸与最下层的纸,明显不属于同一个朝代。
底部的纸,乃是唐朝特有的蜀纸,蜀纸乃是皇家专用的纸张,用得起这种纸的人,又岂是简单人物?
何况,你也说了,最上层的画是徐悲鸿大弟子所作,据我所知,他的大弟子向来恃才傲物,除了他师父谁也不服。
这样的人,又岂会愿意用自己的作品去掩盖一幅庸脂俗粉?
也只有韩干这样的大才所作的画,才值得他提笔,
用自己的画守护对方的画。”
老者听后啧啧称奇:“先生果然是高人啊,不仅用肉眼就能分辨出纸张的不同,甚至就连一些秘闻都了如指掌!”
他深耕古画几十年,却从不知道徐悲鸿大弟子的品性与心性。
叶辰却仿佛倒背如流。
输给这样的人,不冤!
“略懂一二罢了。”叶辰边说边把画收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老者想了想,叫住了叶辰:“那个,先生,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您可否答应。”
叶辰没说话,但也没走。
见状,老者继续道:“我孙女非常喜爱骏马图,可惜现在好的骏马图十分难得,今日你我有缘,不知先生可否将这幅画卖给老夫?”
叶辰犹豫了一下,这幅画他倒是想出手,就是不知道眼前这老头儿出不出得起价钱。
见状,林雪舒连忙道:“别为我表妹考虑了,直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