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离开冉秋叶家的时候已经九点,想到家里的“会审”心底就还是打怵。
他倒不是害怕田心悦和何雨水,而是害怕于婉容,这仿佛来自本能。
但该来的终究会来,他必须去面对,所以他的步伐稍显沉重。
空气中仍旧残留着烟花爆竹的气味,可以见得即使并不受重视的元旦依旧有部分有钱人舍得放炮。
这么说并不代表周正不是有钱人,只是南锣鼓巷95号院子除了大年,其余时间放炮并不合适,毕竟那地方见不得人好的太多。
这一年的元旦出奇的放了三天假,红星轧钢厂、棉纺厂、砖窑厂、服饰品厂皆是如此。
周正回到南锣鼓巷95号的时候,大部分住户都在家。
有些赶时髦的还会说两句吉祥话,就如过春节一样,遇到这样的周正也都会回复一句吉祥话,于是说吉祥话的人便多了起来。
阎阜贵的门前如昨天一般围着一群人,电视中的节目是早间新闻。
真不知道这群人为何能把早间新闻看得津津有味,并舍得支付阎阜贵规定的1毛钱门票。
他也不做理会,隐晦的跟电视机前的于莉和阎解娣眨眨眼,暗中调戏一把,他就跨进东角院,这便能看见他家的院门。
他家的院门是敞开的,周正猜测一定是于婉容敞开的,因为无论是田心悦、还是何雨水都不会将院门大敞着。
走进东跨院,就看见母亲于婉容端着一个搪瓷盆正准备出门洗衣服。
“妈,您这是干嘛呀,家里不是有洗衣机么,干嘛不用,这大冬天的,您不冰手啊。”
“没那么矫情,用洗衣机不费电啊,再说,以前都是这么洗的,现在也这么洗没毛病,而且外面也热闹,可不能关起门做人呀。”
“那成吧,不过洗完衣服必须把手擦干啊,最好再涂一些雪花膏,不然风一吹很容易裂口子的。对了,妈,您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有雨水在,饿不着的。不过,您呀,最好是去安慰安慰心悦和雨水,哪有你这样的,跟其他女人去那啥,把自己女人扔家里的。”
周正没想到母亲并没有发脾气,甚至并没有苛责他,这让他紧张的心稍微一松,暗暗呼出口气,随即讪讪一笑,“哎呀,妈,叶子现在也是我对象啦。”
于婉容哭笑不得摇摇头,“你呀你呀,就作吧,要是你爸敢跟我这样,我非打断他腿不可。”
周正嬉皮笑脸道:“所以我才是您的亲亲宝宝好儿子呀,妈妈,您难道不希望您儿子娶好多好多老婆,然后一起孝敬您吗?”
于婉容没好气道:“得得得,别给我气死就成,餐桌上给你留了饭,也别跟我说吃过了,那是雨水特意给你留的,不饿也给我吃完。”
周正汗颜,随即俏皮道:“遵命,母上大人。”
于婉容翻了个白眼,哼哼道:“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怪词,行啦,你赶紧回屋吧,妈去洗衣服了。”
她说罢便端着搪瓷盆离开东跨院。
周正则望着于婉容的背影不由自主的扬起嘴角,别说,有母亲在还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直到看不见母亲的背影他才回到屋里。
客厅收拾的很干净,至少比于婉容没回归前干净,他想着母亲还真是一个勤快的人呢。
随即他看到餐桌上还给他留了饭菜。
感到幸福的同时却也无奈的笑了笑,在冉秋叶家吃过早饭,现在真不饿。
可他又想到母亲说过的话,便迈步走向餐桌。
这时候田心悦、何雨水有说有笑的从卧室里走出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看上去非常时尚。
她们也看见了周正,六目相对,气氛稍显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