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当空传来一阵肃杀的萧声,卷携着瑟瑟寒风,席卷而来,很快山上传来无数猛兽的嘶吼之声,复又有数十野兽从众人身后的树林之中窜出,将周遭团团围住。
居然在这时候蝶母还来了增援。
“各位,此地就由小老儿来会会各路英雄,落月教蓝魍献丑了。”在一片混乱之中只隐隐分辨出了蓝魍的声音。
那些人偶还在暗处传来惊悚的笑声,而一旁猛兽也已虎视眈眈许久。
净空此刻已是盛怒,冲着那依稀能看到轮廓的蓝魍道:“既然是落月教的精英,那么在下今日可要好好会一会你了。”说罢,便抽出自身佩剑,朝那模糊的身影刺去,这一剑轻若鸿毛,势如长虹,正是净空剑法中登峰造极的破云剑法。
可是,这样精彩绝艳的一剑扑向那身影,下一刻却见那隐隐绰绰的的人形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数个站做一排的人偶和周围此起彼伏的猛兽嘶吼之声。
净空哪里能忍,转身便和那些形态各异的人偶缠斗在了一起。
其他武林人士见此情形,也半点不顾叶岚方才的劝说,义无反顾的冲进了那团迷雾之中。
一时之间惨叫之声、叫杀之声、兽啼之声、怪笑之声不绝于耳。看这形式,今日恐怕免不了血流成河了。
就在这时,又一团红光炸裂于天空之上,原来是叶岚放出了第二枚光弹,光团之下的叶岚夸张的拍拍胸脯道:“吓死了,刚刚居然有一只人偶就这样趴在了洒家肩头,刚刚不是让你们别随意乱动么,这玩意儿听见人声就往上扑,都上赶着找死是不是?”
叶岚说完,借着这一阵光,才发现已有不少门派的人已经与四散的人偶残骸与猛兽躺在了一起。原来那落月教一方的人偶与猛兽镇守着迷雾笼罩的祭坛,而因为缺乏对人偶蛊和兽蛊的了解,中原武林这一边已经渐渐呈现出力不从心来。
顿时,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冯桑梓虽依旧是一身月白道袍,颀长身姿十分挺拔,面上却显露出一丝疲惫,大约也是这几日与这些蛊物周旋,耗得他筋疲力尽,他倒是未曾显露出半点不耐之色,仍旧温和道:“各位,如今蝶母放出了人偶与兽蛊,只怕一时半会讨不到什么便宜,不如暂且后退,等到雾气散了再行打算。”
这时候,传来净空的声音,只听得她大喊:“不能放那妖女走!”
冯桑梓道:“可是我们如今连落月山门都不能进,连最基本的人偶谷与兽蛊都破不了,怎么才能上山与蝶母对峙?”
众人一听,确实无人能大言不惭的保证能安然无恙的上山,一时也无话可说,只各自面面相觑。
“妾身这就带各位上山。”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重重迷雾之中,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位模样素雅的妙龄少女。
我一看就呆住了,这人,竟然是小蝶。这姑娘一开始是蝶母的人,只是上次在苗王城中见到的却又的确是她,实在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那队伍之中站出一人,同她道:“你是何人,看穿着似乎是苗疆之人,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小蝶柔美一笑:“落月教乃苗族之耻,苗王自觉有愧,要亲自协助中原人士剿灭魔教。这位道长自然不用信我,我身上有苗王的腰牌为证,你们信腰牌便是了。”
那人不信:“落月教本就脱身自湘西苗裔,说到底你们是同源,怎么可能会帮着中原武林剿灭魔教?”
小蝶淡定的摇摇头:“横竖你们现在破不了阵,也是一筹莫展,有人来给你们开路都不要,你们中原武林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
她这话一出,这些江湖人士俱是一愣,面面相觑之后竟隐隐约约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神色亦有些松动。
冯桑梓见这些人竟被小蝶给说动了,大约也想起了当初小蝶的丰功伟绩,忙站出来冲小蝶道:“小蝶姑娘,你也不必故意激怒众位前辈,你究竟是什么人,咱们心中有数,不如开诚布公的说出你的目的。好让彼此有一个信任的基础。”
小蝶听完,不由得掩嘴笑道:“还是冯掌门说话让人舒服。我此前说的确是实话,苗王此刻正在大堂中劝降蝶母,你们一个二个自认武林正道,怎的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我与萧云枫藏在人群之中,冷眼看下来,发现这小蝶虽自始至终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却两次以言语相激,这其中必然有原因,这些脑子不好使的武林人士看不出来,我小师叔不应该看不出来。
果然,冯桑梓将剑柄一收,冲小蝶恭敬的一揖,道:“小蝶姑娘你若只是来说这件事的话,那便不必多说了,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