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被甄尧故意刁难也不敢发怒,只得再次返回内宅向刘虞报告。
没过多久,
刘虞的身影出现在了甄尧眼前,甄尧得见后旋即拱手一礼。
“夏,大鸿胪甄尧,拜见刘公!”
“免了!恶客登门,我刘虞可受不得这番大礼!”
“若非事出有因,尧又怎会以恶客身份登门?”
“......”
甄尧的针锋相对让刘虞瞬间沉默下来,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慌乱,但又立即掩饰道:
“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若你无事,莫要打扰老夫这里的清静!”
“可尧从邺城日夜驱车而来,为得就是在事情还未酿成大错前阻止,又怎会无事打扰刘公呢?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甄尧连续两次的回话,句句不提谋反,句句都是谋反。
除了没有明言是你刘虞犯事儿了,几乎话里话外都在说你刘虞想密谋的事大家已经知晓,避而不谈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此刻,
刘虞嗫嚅了几下嘴角,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再对上甄尧那双直视自己的眼睛时,心中强撑着的那口气不由为之一泄。
过了很久,刘虞才接受这一事实承认道:
“说吧!张昊让你来是想转告老夫什么话?”
“事已至此,老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到头来不过是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罢了!”
见刘虞隐晦地承认自己确实想反,甄尧的态度随即又缓和下来。
摇了摇头,甄尧平和地说道:
“刘公误会了,书信还在路上,陛下应当还不知晓您的事。”
“此次是尧主动前来,为了在事情还未发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之前,将其提前化解。”
“所以...刘公您这又是何苦来哉?”
听甄尧把话说完,刘虞自嘲地哂笑一声。
“呵~~何苦来哉?你说老夫苦来哉?”
“吾儿刘和的事老夫也知晓怨不得尔等,然老夫好歹身为汉室宗亲,他张昊效仿其父僭越天子,你说老夫该不该反?”
刘虞此刻终于说出了那个字,也伴随着‘反’字一出口,刘虞的气场瞬间变得强大起来,终于直视起眼前的甄尧。
这是刘虞血脉传承里的大汉给了他无限力量,在与甄尧所代表的大夏互相碰撞。
甄尧同样盯着眼前的刘虞,苦笑一声道:
“可自先帝起义以来,陛下所做之事最终也会走到这个地步。”
“这是你我乃至天下百姓都不言自明的事,刘公您又何必在此时挑明呢?”
“说到底还是不相信陛下能打下这横跨三州的疆土,虽然尧自己曾经也不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却由不得我等不信!”
“这便是天命,我等当顺应天命!”
‘天命’两个字刺激到了刘虞,让刘虞心中泛起苦涩的滋味儿。
他想反驳,却深感无力,只能固执地说道:
“无论如何!于此汉室倾颓之际,我刘虞身为刘氏子孙又怎会避而不见?”
“若避而不见,他日又有何颜面再见历代先帝?”
刘虞眼中含泪,整个人情绪激昂地颤抖着,他誓要维护汉室威望不惜自身性命!
但甄尧的下一句话却让刘虞神情一滞。
“刘公愿为汉室而不屈节尧无话可说,也深感敬佩!”
“然三州百姓,刘公就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