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话在乔兴荣听起来,却是另一番意思,“我想过了,用谭叔给我的布包把取的钱装在包里,然后把布包穿在衣服里,到时候贴身放着,肯定能安全带回来。”
“嗯,反正谨慎点好。”这一层利害,倒是乔昌盛一开始没想到的。
犹记得他第一次进城的时候,吓得都不敢合眼,等回到家才好像烈酒酒劲发作似的,昏昏酣睡。
进城可真累啊。
饶是知道这一路不容易,乔昌盛还是坚定的和弟弟一
起踏上了进城的路。
午间,学校里。
乔芸樱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饭,担心父亲此去城中取钱,一路是否顺利。
“肯定会没事的。”
乔芸樱习惯性的以为,这话是黑妞说的,然而她抬起头,却对上了体委关切的眼神。
“你爸那么好的人,老天爷会照看他的。”体委说着,还把自己带来的煮花生分给乔芸樱吃。
黑妞也在这时抬起了头,扫视整个初三班的教室。
临近中考,又有几个同学不再来学校念书了。
祁飞翔也是其中一个。
祁飞跃打伤陈百福的事情,班主任在班里特意说了,就是不希望世俗的偏见影响了这群少年人。
也正因如此,班里的同学对于祁飞翔退学的事情,不再欢天喜地,甚至在这个尴尬的节骨眼上,觉得很可惜。
而大家看待乔芸樱的目光,也有了根本性的变化。
“哪怕班里最后只剩下我们几个参加考试,我们也绝对不能放弃!”比起其他事情,这才是黑妞最想和乔芸樱说的。
这天之后,祁飞跃便真的搬离了祁家,来到乔家住下。
乔兴荣知道人言可畏,所以在家里的院墙修建完
毕后,便带着祁飞跃率先搬到了羊倌村。
他们先在周伯贤介绍的老乡家借住了几日,等宅基地旁边的小草屋搭建好了,两人就住进了草屋。
而玉石生意,乔兴荣也不敢耽搁,通过祁初十和乔勇的共同努力,总算又拿出了不少玉肉。
玉雕打磨需要时间,建房子的钱慢慢从玉中获得,问题迎刃而解。
乔芸樱他们几人专心备考,日子一转眼就到了六月。
他们进城考试的几天之前,村里又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
事发这日早晨,陈老太站在乔家院门外,连哭带骂,要求他们把偷的钱吐出来。
“谁偷你们家钱了?说话要讲证据!”出来应对的人是秦豫吉。
自从陈百福变作植物人后,秦豫吉又重新相信因果报应,天道轮回了。
旁人不知道她为什么变,只感觉她一日比一日开朗,身上清冷的气质比从前淡了很多,甚至还会和邻居的妇人说说笑笑,和村里大多数女人没有了明显的区别。
此时,秦豫吉穿着油腻腻的围裙,右手提着拿着刚磨好没几天的菜刀,双目狠辣,浑身上下都透出“谁再吵闹,就当场把谁剁了”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