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培风淡淡点头,“顺道带了些酒菜,咱喝两杯?”
屋内干净整洁,并未新添家具,与他来看房时没有明显变化。
白父径直去冲洗茶杯酒具,边询问道:“我那儿子给杨掌柜干活,平时还算勤快吧?”
杨培风微笑道:“我走南闯北多年,很少看到他那么有悟性的孩子。”
白父羞赧笑道:“不给您添麻烦就好。”
杨培风道:“小孩子太懂事未必就好。对了,怎么没瞧见婉晴小丫头,我还买了甜点给她。”
“和她娘去等小宏散学,说是再买点东西什么的,应该快回来了。”白父边说着,边开了坛酒,替他们各自倒了满满一杯。
杨培风刚想说再等等,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老板你咋来了!”
伴随着一声惊呼,少年飞跑过来。
杨培风开门见山道:“我在昨晚的院子里开家武馆,你不必忙酒铺的生意。也去学武,干不干?”
“啊?”突如其来的几句话,让少年的脑海空白,竟不知如何回答。
屋内一瞬间安静下去。
却见白母推了一下少年后背,道:“杨掌柜是要收你,你这孩子,快磕头拜师啊!”
少年整个人晕乎乎的,莫非自己也是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当即就要下跪磕头。
好在杨培风眼疾手快,将其拦住,“不,并非如此。杨某初出茅庐,岂敢开宗立派,误人子弟?我仅开家武馆,教几式剑术,解解闷。不以师徒相称,更不必行礼。”
白父对白母轻瞪了一眼,“喊你不要乱讲话,听杨掌柜的。”
杨培风道:“先坐,边吃边说吧。”
几人这才围着木桌坐下,白婉晴年幼不谙世事,先动了筷子,被白母又是拍手又是剜眼,瞧得杨培风很不自在,赶紧先吃喝了起来。
过了小会儿,他接回正题道:“你们也看到我的手臂了,俗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人。跟我学剑,将来面临的危险一定会多。杨某不敢妄断,所以来问问你们意下如何?而且我将做到一视同仁,不会说喜欢他就多教一点点,讨厌他就少教一点点。”
白父白母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白父毫无拒绝的理由,“若无杨掌柜大恩,我们一家也就到头了。危不危险,学不学成,都是他的命。无论如何,能得到您的垂青,总算这小子的造化。”
杨培风如实道:“我虽不偏向他,但本意是极看好他的。一切都留在将来吧。还有婉晴丫头,也可以来学。”
“啊?”白母脸色骤变,着急道:“婉晴才五岁,学什么剑啊?”
杨培风笑道:“无妨,我三岁时就已开始修行。”
白母吞吞吐吐道:“可,可是,女子……家里怕是拿不出学费。”
杨培风耐心解释道:“武馆所有孩子都不收任何费用,我亲自、且免费教。”
白母不依不饶,又道:“她一个女孩子,刀刀剑剑的,被划伤了岂不破相,还有她吵闹的很,万一惹到杨掌柜也不好。”
白宏扯了扯她衣袖,“母亲你别……”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白母脸色阴郁,接着方才的话,“就让她学学刺绣女工,也是为她好……”
杨培风沉声道:“就这么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