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培风却将双手一摊,理所当然道:“没钱。”
沈笠一愣,“事后付款也行。”
杨培风再次道:“不,沈大哥多有误会,我是说,没钱。”
“没钱你说个屁!”
沈笠没忍住爆粗口,自己开门做生意,可不能给老婆本都赔进去吧?
“沈大哥也忒小觑了小弟。”杨培风哼了一声,不屑的很,拍着胸脯道:“我能让你做亏本儿买卖?”
接着,在沈笠满眼震惊中,杨培风边掏银子边下楼去,“昨晚我才梦见在赌桌上大杀四方,赢得盆满钵满,千两银子而已,你且瞧好吧。”
沈笠伸手按着额头,低声唾骂了一句道:“梦你大爷……”
真不知这杨公真傻还是装傻。
唉,此人,妙也。
他抬了抬手,语调慵懒道:“去安排吧。”
人这一辈子,到底要遇见几个流氓,除了受着,还能如何?
杨培风下楼转悠一圈后,走到玩骰子的地方。
赌坊要比他的酒铺气派很多,虽是深夜,但在成堆的金银珠宝与各种灯笼烛矩辉映下,整个屋子恍如白昼。
他刚现身,有人乖乖让出位置,满脸谄笑:“啊,是杨掌柜,快上座!”
杨培风认得此人,没有拂了对方面子,微微低头道了声谢,就此坐下。
在众人眼里,他刚来小镇不到两个月,又买酒铺,又开武馆,还使得一手好剑,可不就是哪个仙门势力的公子哥么?财大气粗,阔绰着呢!
可紧接着,他却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碎银二两,引得一阵嘘声。
杨培风摸摸鼻子,偏过头正欲说些什么,谁料手一滑,碎银正好滚落到三个一豹子处。
“我下错了,能……”
他老脸发红,话还没说完,旁边众人就匆匆下注。有位汉子按住他的右手,嘿嘿笑道:“买定离手,杨掌柜可不许坏了规矩呦。”
“哎。”杨培风无奈叹息,“只能如此了。”
“输赢寻常事,叹气作甚?”这人说着,无比慷慨地拿出二十两银子,拍在杨培风手里,“今天手气不错,随便玩玩。”结果,杨培风这天杀的,竟再一次没有拿稳,又恰好滚落到他那孤零零的碎银子旁。
这一幕,直给这人瞧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但对方仍不怪罪,只询问道:“杨掌柜是有心事?”
杨培风点头又摇头,道:“先开了这局吧。”
这时,骰子手刚好摇下骰盅,就轻轻一下。
众人心痒难耐,亦纷纷催促:“开!”
骰盅揭开,三个骰子共三点,静静躺在桌上。
杨培风通吃。
“干你娘哦!真豹子?”
满场皆惊。
算上赌坊所赔,仅仅一局,杨培风的银子就已达到七百之巨。
他取回原先的二两碎银收好,点出五百两押大。其余的,送还给了之前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