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衔月听到这三个字,心脏有一瞬失衡般快速跳动两下。
这感觉稍纵即逝,他来不及感知那是什么情绪。
岁聿几乎将自己半边身子的重量全压在别衔月身上,抱怨道:
“山上好多事情,我忙了好久。”
别衔月道:“去年天有异象。”
“如果我能不当神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像这样天天缠着你。”
别衔月蹙眉:“慎言。”
岁聿把他松开,抬头看向天空,嘟囔道:“怕什么?说说而已,他们还能下来处置我不成。”
别衔月认真道:
“万事都需小心谨慎。”
岁聿把嘴里的不满咽下去,他好不容易来见一次别衔月,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
“不聊这些了,说说,准备怎么祭我?”
别衔月老实道:
“唱祭文,跳祭舞,断食三日。”
岁聿小时候经常饿肚子,捕捉到敏感词汇,他自动略过前两条,生气道:
“三天不给吃东西?谁这么坏?”
别衔月解释道:“我已辟谷,本就不用吃东西。”
岁聿不知道这件事,他顿时惊讶起来:“你辟谷了?”
“一年前。”
其实本该七八岁就辟谷的,毕竟他那时候就已经是筑基期。
是寒英觉得他太小,怕他辟谷后不长个,于是将辟谷时间拖了又拖,拖到和其他弟子开展辟谷的时间差不多时,他才点头应允。
岁聿十分受打击,不可置信受伤道:“你怎么能辟谷呢?”
别衔月疑惑不解:“辟谷于灵修而言是益事,为何不可?”
岁聿坐在树下石凳上,幽怨道:
“因为我学会做饭了,本想做给你吃。”
别衔月脸色微变,默默道:“也是能吃得的。”
岁聿没好气道: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灵修辟谷后吃东西容易毁修为’这件事。”
岁聿收拾好低落情绪,又重新抬起头:“不想这些了。”
“今夜我睡哪?”
别衔月反问道:
“你不打算回去?”
“现在这可是祭我的祭礼,你让我走?”
岁聿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
别衔月复杂道:
“镜山唯一可以歇息的地方,是那处山洞,不过洞内狭窄,我来之时不打算睡觉,所以也未备床铺。”
岁聿摆摆手,示意自己无所谓:
“我不是什么娇贵的人,打小便是累了在哪直接躺下睡,泥地雪地草地我都睡过,这里自然也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