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琳琅满目的架子中央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木船,不仅雕刻精致,擦拭得也十分干净,在一排瓷器中尤为显眼,也非常突兀。
裴苏暮又接着道:“与我见过的船都有些不同。”
“是的,这是我们禹州独有的大福船。”妇人有一瞬间的恍惚,但为了岔开话题,她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方才真是很抱歉,阿穆吓到你们了吧,为表歉意,你们随便挑一件喜欢的瓷器带走吧。”
“不用不用,您真是太客气了。”陆花溪急忙摆手,“您还是去找大夫包扎一下,万一有碎片没有清理出来,那就不好了。”
“……多好的孩子。”妇人望着她,又像是在透过她想自己的儿子。
她站起身从架子上取下陆花溪之前夸过的青釉里红高足瓷杯,又从旁边拿下一个与之配套的,一人手里塞了一个,道:“拿着吧,就当我的谢礼。”
她这话说得黯然又心伤,陆花溪挂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果断搬出孟琦玉道:“娘亲说,无功不
受禄,这么贵重不能收。”
“都是我闲暇时随手做的玩意儿,放着也是放着,不值几个银子。”妇人安慰道,“再者,这瓷器铺是我夫君家的,他们鲜少在意,平常都交给我在打理,我们还有一间酒楼呢,你们晌午可以一起来做客。”
合着这女人还是个隐藏的豪啊,根本不差这点钱!
裴苏暮张了张口还是想要拒绝,陆花溪不着痕迹地用手肘撞了撞他,灿然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他们收下,妇人心情果然好了一些,她柔声道,“我见你两着实可爱,看着不像禹州人,是姐弟么?可有在学堂上学?”
“有的,我们是国……同一个私塾的学生,来过消暑假。”陆花溪答道。
“难怪如此懂事知礼。”妇人对他们的喜爱又增了几分,道:“我还有些事,所以暂时关铺处理。从这边出去过两条街,有个叫做荣锦的酒楼便是我们家开的,你们也能随便打听到。下午若是得空,不如来这里用膳,我让厨子做几道地道的禹州才
,好好招待你们。”
“好,您记得要去看看大夫。”
妇人将瓷瓶给他们包装好,陆花溪裴苏暮与她挥手暂时作别,走出一段距离后,裴苏暮才回头看了一眼,对陆花溪道:“倘若不是恰好同音的话,荣锦酒楼是禹州最大最红火的店,也在我罗列的清单的上。”
“啊坏了,没有问她怎么称呼。”
陆花溪一拍脑门,裴苏暮道:“若你想知道,我们可以去打听打听。”
“算了,下午见的时候再问吧。”
陆花溪将店里发生的事抛在脑后,二人继续前行。
他们来到了一家卖书册的小摊前,陆花溪突然被一本泛黄的古籍吸引,她蹲下身子翻阅起来,裴苏暮站在一旁,也大概扫了一眼。
“这是真的吗,失传已久的剑法?”陆花溪照着图册里面小人的姿势比划起来,瞧着有些兴奋,“我已经在做照着练习会修成绝世神功的美梦了。”
“假的吧……”裴苏暮不大确定,接过去仔细看了看,“感觉像是人被打死前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