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赶紧去吧,对了,去西街那家,那家新到了货,比往日的看着还细白些。”
“哎哎哎,多谢指点,多谢指点。”
什么细白些,像是他们这样的人用的粗盐,那里有细白的,最多就是掺杂的沙子少些,看着不黑罢了,秦爷爷心里清楚着呢。再说了,他们来可是有任务的,进了城,第一件事儿不是去采买,而是找人啊。
七兜八转的,好容易寻到大牙跑腿的铺子,不想看到的却是大门紧闭,铁锁横挂,这是怎么说的?人呢?怎么铺子关门了?
这下秦爷爷着急了,忙不迭的开始询问边上的人家,这才知道,这城里虽然说那一场大事儿过去了,如今看着挺太平的,可到底还是让不少人感觉到了危机,这不是,有些胆小的陆陆续续的就离开了这个城市,而这铺子也是其中一个。至于这里头的伙计什么的,那自然一个个的都已经辞退了。
“这可怎么好,怎么好啊。”
半边脸急了,就是三儿也嘀嘀咕咕的,还是秦爷爷稳重,虽然心中一样着急,却能立马开始想法子,对着两个人说到:
“走,去屠户那里,问问大牙是不是去了毛蛋有没有去投奔那里。”
“对对对,问屠户,问屠户,他们两个往日最要好,如今这城里,咱们又不在,说不得就是去他那里了。”
可接下来的消息更让他们沮丧了,因为没有,不但是大牙没有,连着毛蛋也没了,因为屠户也走了,这下可怎么办,怎么办呢?三个人心都揪起来了了。匆匆忙忙的又往土地庙去,想着这两个没了安生的地方,说不得会回到土地庙,可等着到了土地庙,看着还是一片废墟的地方,三个人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做到了地上,秦爷爷还好,半边脸和三儿眼泪都要出来了,死憋着不出声,可手却紧紧的抓住了地上的土砖,不住地往地上砸。
“怎么办,怎么办,这城里,这城里,他们还能去哪儿,去哪儿了,呜呜,秦爷爷,怎么办?”
到底还是孩子,半边脸第一个哭出了声来,就是三儿也在一边不住的流泪,
“不哭,都不哭了,走,赶紧的,去各处,对了,去寻其他几个地方的小乞丐问问,说不得他们知道,或许大牙和毛蛋去了他们那里,走,我们立马去找,肯定能找到的,肯定呢。”
秦爷爷的心很慌,可他是大人,是这两个孩子的主心骨,所以强撑着,使劲的开始想,这两个无依无靠,无处安生的孩子可能的去处。而听了秦爷爷这么说,三儿和半边脸也重新鼓起了希望,忙不迭的爬起来,跟着秦爷爷一路走,一路寻,就这么三个人,几乎将整个城都翻了一遍。
可依然没有,依然没有啊,这让他们几乎都绝望了,什么采买,什么时间,都顾不得了,眼见着天都快黑了,秦爷爷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一日,除了寻人,愣是什么事儿都没干。
好在也不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最起码根据城里的其他乞儿的说法,那两个孩子在店铺掌柜的一家走人之后,就再没见过,而屠户走的时候,也没听说手下有什么人出事儿,那么也就是说,最起码毛蛋应该好好的,或许,在店铺老板最早走了之后,大牙曾找过毛蛋,或许这会儿他们两个人应该在一处?
“若是两个人在一起,那好歹也有个照应,这样,咱们赶紧的采买,买好了东西就回去,明儿去那个养牲口的附近在找找,说不得屠户走了,他们就在那村子里安生了呢。”
即使没找到人,可秦爷爷还是尽力往好处想,毕竟他们没有听说这两个孩子出事儿的消息,即使是乞丐,要是人没了,或者死了,只要是在城里,那些乞丐窝的孩子总是知道的。他们都没有听说他们不好的消息,那应该活着的希望很大。
“采买?”
这会儿才想起他们来的目的,半边脸猛地就是一个激灵,抬头对着秦爷爷说到:
“坏了,我们出来这么久,这回去。。。肯定晚了,家里也不知道会急成啥样。对,赶紧的,赶紧的买了东西回去,明儿咱们多带几个人,再找。”
想到这些,想到家里那些幼小的弟妹们,几个人也一时顾不得别的,忙擦了眼泪,跟着秦爷爷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衣裳什么的,匆匆的往几个铺子去,赶在人家关门之前很恨的采买了起来。
许是急切了些,许是一时心绪激动,几个人都忘了来的路上商议好的,多走几个铺子,分散开来采买,尽力不惹人注意的计划,只顾着近便的来,好在他们寻得都是往日里知道的,最本分,名声最好的商家,又少言寡语的,除了采买,别的一概什么话都不说,形象又与以往有了差别,所以那几个商铺的人,即使觉得这几个看着像是脸熟,却也没有多想,让他们避开了大笔银钱流出引来的瞩目。
只是长牙和毛蛋。。。你们到底在哪儿呢?走在回去路上的几个人,心思重重,愁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