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作势就要去抱齐恕下来到轮椅上去。
齐恕七尺之躯体居然被她合抱起来。
另一头的陈庆大笑起来,伸出缠着绷带的手示意张嬷嬷停下,“张嬷嬷张嬷嬷,等下等下。王爷三天没吃东西了,你先给他吃点东西垫一垫啊!”
“哦哦哦,对对。”张嬷嬷这才又把齐恕放回床上,一双手高兴地不知道该放在何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等着,我这就叫丫头给做顿好吃的来!”
“
我要吃糖醋排骨!”陈庆不顾伤口的疼,大喊着点菜,喊完了才又被痛得趴在床沿上直喘粗气。
“嘿嘿,王爷,挨饿的滋味儿好受吗?”
齐恕没回话。
陈庆又笑起来,“下回咱还绝食不?”
“把你脸上的猫尿擦一下。”齐恕嫌弃地说,“我的兵没有哭哭啼啼的习惯。”
“哦。”陈庆用手背的绷带沾了一下,果然脸上是湿的,这才用力擦了擦,却还不忘小声辩驳,“我就是个侍卫,又不算是兵……”
“崔禧呢?”齐恕问。
“她在哪?”
陈庆被他接连的追问问得有些心虚,既想如实相告,又怕齐恕听了以后刚燃起的火又熄回去,抓走崔禧的那个人他也不认识呀。谁知道现在崔禧在哪里。
要是那个人是皇上派来的还好说,崔禧可能在皇宫被伺候的好好的。可是若那个人是胡未派来的,恐怕崔禧那个丫头此时已经身首异处了。
“她到底怎么了?”
齐恕逼问的紧,急火攻心,咳嗽起来。
陈庆赶紧随口诌个谎,说,“崔禧被皇上给接走了。临走的时候我看见了,张承德张卫尉派人把她绑过去的。这会儿估计在皇宫呢吧。
”
齐恕这才稳下心神来躺好。
陈庆见状,赶紧再给来一针强心剂,说,“王爷,您好好吃好好睡,把身子早些养好了。崔禧那丫头嘴笨,在皇宫容易得罪人。咱可得赶紧把她捞出来!”
“闭嘴!”齐恕轻声斥责说,“回去好好躺着养伤。”
“哎!”陈庆见自己的计划奏效,美美地躺了回去。
另一头,崔禧确确实实在皇宫。
只是不但没有因为嘴笨得罪人,反而此刻正在皇上身边伺候着呢。
崔禧,喜儿,小玄子加皇上四个人脑袋凑一块,围着一张白璧般晶莹发亮的圆桌着手做纸鸢。
要不怎么说宫里的侍卫叫大内高手,到底是技术一流,耍起刀来威风又漂亮,最要紧的是削竹子削得又快又薄,没多长时间几十条七八尺长的竹条就摆到桌上来了。
“辛苦辛苦啊!”崔禧真挚地跟他们道谢。
这帮大内高手们一边谦逊地摆摆手说不用谢,小意思,一边等出了这个院儿赶紧跑到墙角把腰里的刀再抽出来,用指腹一寸寸地仔细摸着,心疼地直掉眼泪。要是被自己的同行们知道自己杀人饮血的刀今天啃了一回木头,怕是大牙都给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