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骂骂咧咧自己的卫兵怎么办的事,刺刀都没有收好。
摸摸索索下床,把洋油盏点起,借着灯光看手上的刺刀。
“啊”,他惊呼一声,本来就胀满的膀胱一紧,下身哗地就湿了。
“当啷”一声,刺刀掉在了地上,把四姨太也惊醒了。
这绝对不是割破了手指的刺刀。
上面血渍呼啦的,连握把上都是血。
这个时候,惊吓让他的大脑转动起来。
顾不上换裤子,他打开卧室门就冲了出去,在院子里大喊:“卫兵、卫兵…”
“噔噔噔”的脚步声,2个士兵从院门口冲了进来。
“怎么是你们进来了?其他人呢?”徐立昆问。
他这个院子足足一个排保护,门口只是安排了4个人。
“处座,我是听见您叫,进来的,其他人不知道。”冲进来的卫兵显然也是有些迷糊,不知道处座为什么这么问。
“快去找啊,其他人呢?”徐立昆已经感觉到不对了,他喊了这么久,没有一个回音。
“处座,在这里。”很快,一个厢房门打开。
徐立昆冲进去一看,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40个左右的士兵,个个捆成木乃伊一样,嘴里塞着布条,正是他的警卫排。
看到他进门,一个个像蛆虫一样蠕动,嘴里“呜呜”做声。
“把他们搞起来”徐立昆交代一句,他要回去换条裤子。
等他再次走出卧室的时候,警卫排已经在院子里列队了。
细看之下,他更加暴躁。
警卫排里有一个班是他精心装备的,全副的汤姆逊冲锋枪。
还有一个班是人手两支20响驳壳枪。
华夏军队就喜欢这样集中火力装备,甚至还有手枪营、手枪团的。
现在,全没了。
只剩下拿中正式的。
忘八蛋,这个方振华居然还挑三拣四。
这时候,也来不及想太多。
眼看天快亮了,他马上命令卫兵去师里再调一个连来,一定不能放跑方振华。
焦急等待之际,突然门口的卫兵又跑了进来。
“处座,信”卫兵把一封没有封口的信递给他。
“哪里来的?”他边接过来边问。
“就用刀扎在门背后,刚才往外走才看到”卫兵恭敬回答。
“他良的方振华”徐立昆骂骂咧咧,一边展开信纸。
“徐兄,夜里睡觉小心点,扎到脖子就不好了。
另外,问一下重庆风光堪比邯郸否?”
信里只有两句话,可是徐立昆却觉得像是两座山一下压到了他的肩膀上,冷汗唰地流到了后背上。
第一句是对他的威胁,告诉他随时可以取他的狗命。
想到一个排的人被捆成了粽子,门口警卫居然毫无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二句更加大逆不道,直接是对戴局长和校长的威胁。
他也是看过夏牧云的报告的,当初邯郸可是天罗地网式的封城,除了军队,老百姓是直接隔绝的。
自问重庆是万万做不到像鬼子这样无视百姓生死的。
那不是说,方振华要混进重庆轻而易举?
如果他要做点什么的话,谁能挡得住?
千日防贼,那是傻叉。
马上就要过年了,正是一年里最冷的季节。
可是徐立昆的额头上大汗如雨。
他发现对方振华他真是毫无办法。
难道真的下手?就算打得过,也拦不住对方逃走啊。
想到下手,他一个激灵。
警卫排的人一个出事的都没有,那刺刀上的血哪里来的?
“快走,去八路住的院子”徐立昆疯了一样冲出门,带着警卫排就往100米外跑。
然后就收到了两侧两栋楼的房间里,一共8具冰冰冷邦邦硬的尸体。
现场2支狙击枪、4支冲锋枪、2挺捷克式不翼而飞。
都是割断咽喉的一刀毙命。
8个敞开的刀口,像冷笑的大嘴一样微张。
徐立昆终于知道为什么鬼子把方振华的部队叫幽灵部队,畏之如虎了。
这是人能办到的?
他也是老军统了,当初还和号称“杀手之王”的王亚乔较量过。
此刻,他觉得和方振华相比,王亚乔他们都该回幼稚园重新学习。
人家对付的是两个杀手组和一个警卫排,这活干的,可以写进军统培训班的教材了。
特别是警卫排,控制一个排可比杀掉一个排难度大多了。
红党怎么会出来一个这样的混世天魔?
徐立昆吸着凉气,和他作对,军统显得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