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敢往前走,我可以让张遮升官,也可以让他被贬。”
姜雪宁想到张遮因升官而喜悦的心情,于是停住了脚步。
其实对张遮来说升官很重要,但是跟姜雪宁的安危比起来,还是姜雪宁的安危最重要。
如果张遮要是知道谢危用贬官来威胁姜雪宁,他宁可不要这个官。
姜雪宁了解张遮,但是她却不想因为自己误了张遮的前程。
姜雪宁回头,没好气的说:“谢先生究竟想要什么?”
谢危好像没有听到姜雪宁说的什么,自顾自的问:“如果小太监说我要找你,你会来吗?”
姜雪宁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会。”
谢危苦笑说:“所以我只能用燕临的名义把你约到这里来。既然来了,快过来坐,我的耐心有限。”
姜雪宁觉得谢危有脑疾。
可再一想,谢危的确患有离魂症,这种人可不就是脑子出现了问题。
姜雪宁不情不愿的坐了下去。
谢危命令道:“伸出手腕。”
姜雪宁撩起袖口,果然看到手腕上有红痕,还有些肿。
谢危用手涂了一点药膏就要往姜雪宁手腕上涂去。
姜雪宁连忙抽回手,带着恳求说:“我自己来,不敢劳烦先生。”
谢危此刻对姜雪宁有愧意,之前是他太莽撞,下手太重。
于是他不再强求给姜雪宁上药,而是把药膏推到姜雪宁的面前,面色缓和,声音也变得柔和:“好,那你就坐在这里,我看着你涂。”
姜雪宁不敢再顶撞谢危,便在谢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给自己涂药。
姜雪宁心中别提多别扭,谢危高高在上,上一世杀了她,这一世阴魂不散,还很偏执疯狂,好像完全变了心性。
明明上一世的谢危不近女色,不谈儿女私情,孑然一身,只为做反贼。
她一定要想个办法逃离谢危的掌控。
现在公主已经被她收服,她在宫中遇到的最大的麻烦就是谢危。
谢危比她大九岁,又与父亲交好,她喊谢危一声谢叔父都不为过。
可谢危对她的情感好像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谢危是不是疯了?
姜雪宁更加坚定要早点跟张遮订婚,只有这样才能摆脱谢危,她就不信谢危还能抢亲不成。
姜雪宁清亮的眸子转来转去,全部落入谢危的眼中,谢危握着拳头,阻止自己情绪失控。
他想到早朝之事便诉说:“最近皇城不安全,你老老实实待在宫中,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动张遮一分一毫,我欣赏他的刚正不阿,不徇私枉法。何况我现在还用得着他,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对他如何,就算我要对他如何,你在我眼皮底下又能如何。”
姜雪宁的手一顿,憋着一口气,快速涂完药,后退一步行礼:“多谢先生的药,学生告退。”
姜雪宁一刻都不想跟谢危待在一起,除了压抑还有胸口淤堵,这谢危一直再往她心口插刀子,还不准她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