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醒,我这次赶巧救了她,如若还有下次,我不见得还能再救她。张遮,我早就说过,你护不住她。如果我没猜错,这次她应该是受你所累,你现在应是自身难保,你如何护得住她。肇事的人我已经抓住,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受薛家指使。”
是谢危的声音。
姜雪宁记得自己从衙门出来,马车翻了,她被撞晕了,居然是谢危救了她。
谢危说她是受张遮所累,什么意思?
张遮自身难保又是什么意思?
张遮不是在查办燕家的案子吗?怎么会牵扯到薛氏?
可恶的薛氏居然伤害她来威胁张遮。
这薛家真是一个好东西都没有。
不过除了薛定非,真希望上一世那个混世魔王薛定非能尽快回来搅乱薛家。
张遮说:“多谢谢少师救了阿宁,肇事者让下官带回衙门审理。至于阿宁,让我把她带回姜府休养,毕竟谢府她不熟悉。”
谢危说:“我想让她留在谢府。张遮,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你肯定没有告诉她你昨晚被人追杀一事。”
姜雪宁心尖都在颤抖,张遮居然遇到了追杀?
是啊,是她大意了,她记得上一次张遮也曾骑马出去,大腿内侧只是发红,没有像今日看到的血肉模糊。
一定是骑马狂奔所致。
原来竟是这样。
张遮开始对她有隐瞒了。
姜雪宁心里很恼火,还很难受,她今早还害张遮伤心。
张遮说:“如谢少师所言,但我此刻后悔万分,我高估了人性。我没想到薛氏会对我的亲眷动手。”
谢危冷哼一声,觉得亲眷二字真是刺耳。
“张遮,我有时真的羡慕你这种带着愚蠢的所谓的善良之人。人之初,性本恶,这世界的恶人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坏。”
张遮皱眉,但是此刻没有心情去反驳谢危。
“谢少师,通州军营外本想哗变的逆党是你派人杀的,还有上次城外破庙的逆党被杀,也是你派的人。但是我有一点没想通,你是如何得到带着燕家军徽记的箭矢的?你手中是不是有线索?”
谢危道:“线索没有,不过无意中撞上了,怕打草惊蛇就让剑书偷了几支箭出来。上次全部用掉了,不过你观察倒是仔细。”
“谢少师不必如此说,我其实一直在被你推着走,我是你运筹帷幄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谢危没有说话,而是弹了一下手中的琴:“你既然明白你是棋子,那你就做个好棋子。张大人可以走了,宁二我会照顾,住一段时间就熟悉了。”
张遮强硬道:“可她是我的夫人,还请谢少师让我把她接走。”
谢危双手按在琴弦上喊道:“刀琴,剑书,送客。”
等了好一会不见刀琴和剑书进来,倒是听到外面传来的打斗声。
张遮说:“谢少师,我昨日去天牢见了勇毅侯,他送了我两名护卫,昨日就是他们二人救了我。军械被窃,若查不出真凶,勇毅侯会再次被牵连。还请谢少师不要任性,让我带阿宁走,安顿好阿宁我才能专心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