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孜王的酒醒了不少。
“宁宁,你怎么受伤了?”
“昨日马车突然翻了,据肇事者说是受人指使。我想了一个晚上,还没想出来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公然在大街上暗害我。”
临孜王摇晃着站起来,捏住手中的杯子,眸色一沉,温润随和的表情一瞬间消失。
“宁宁,我想我知道是谁,一定是薛烨那小子干的,他最是心眼小记仇。好你个薛烨,给我等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壮胆,沈玠与平时一点都不一样。
沈玠温润随和,难得的好脾气,但是他毕竟是皇子,也是有脾气的。
沈玠叫上人就要去定国公府。
姜雪宁赶紧拦住:“殿下,您现在的状态最好回宫醒酒。”
沈玠大手一挥:“现在的状态刚刚好。”
姜雪宁还没问沈玠为何喝闷酒,沈玠就带着人去定国公府。
沈玠醉醺醺的,走路还有些不稳,是被内侍扶着站在定国公府的门前。
姜雪宁坐在马车里远远的看着。
定国公府的大门打开,沈玠就站在门口不进去。
薛国公一早出了府此刻不在府中,薛烨前来迎接,他是被管家叫起来的,一脸的起床气,他本就知道临孜王殿下不喜欢自己,面上有些烦躁。
薛殊听闻临孜王殿下来了,欣喜若狂的让女婢赶紧为她梳妆,穿上自己最爱的衣裙,也赶了过来。
临孜王借着酒气问道:“薛家为何派一个庶子来迎接本殿下?他居然不向本殿下行礼,还敢直视本王。”
此刻天边红灿灿的朝霞随着太阳的升起慢慢消退,那些红色似乎都飞到了薛烨的脸上。
薛烨自从出生以后,就没有人叫过他“庶子”,定国公就他一个儿子,他以后是要继承爵位的,却被临孜王骂庶子。
薛殊的脸色也很不好。
定国公府在内城,这里住的都是皇亲国戚,定国公这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周围的达官显贵。周边的府门陆陆续续打开。
沈玠以为周围人听不到似的又说:“庶子就是庶子,没有规矩,见到本王还不俯首下跪。”
这一声声“庶子”叫得薛烨恨得咬牙切齿,在心中不知道骂了沈玠多少句。
可是沈玠身上的酒气再告诉他人,临孜王是醉糊涂了。
薛殊拉着薛烨赶紧跪下,俯首跪地道:“臣女携臣弟拜见临孜王殿下。”
定国公府中的奴仆全部跪了一地。
沈玠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人说:“一对妾室生的庶子庶女,定国公府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小声议论。
薛殊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非常难受,可是临孜王还不让他们起身。
四周有人议论纷纷,虽然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薛殊恨得怒目圆瞪,后槽牙要被她咬碎。
她算是看明白了,临孜王这是来定国公府撒酒疯来了。
张遮和慕白来到定国公府与慕清汇合。
慕清汇报:“我一直盯着,终于让我发现画像上的人,快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