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方春瑶轻叹,“你真是一点都不着急,是真不知道黎阳郡主是什么人吧?宫里人人惧怕,比之舒玉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凭夜王殿下同你纠缠的事实,她便能一剑捅了你。”
杜青窈扶着栏杆回头望,“她若有心杀我,你觉得我一个奴才,能躲到几时?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蠢话!”方春瑶探了探她的额头,听着她说话的声音倒是比之前中气十足,想着她应该是有些好转了,“北定侯府的人,不会在京城待太久,所以只要躲过一时,你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杜青窈冷笑,“根源不在我这儿,我躲亦无用。”
“无用也要躲!”说话间,方春瑶已经搀着她走出了后门,“现在后门靠着,等人走了我再来接你!”
“好!”杜青窈自知此时此刻身子不适,理该识时务,不该自寻
死路。
后门合上,杜青窈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冷眼环顾四周。宫中如今正在行祭祀大典,是以上至妃嫔下至皇子,都在太庙那头,所以……
杜青窈一咬牙,横竖都是死,兴许搏一搏也是好的。
她这一生处处都在拿性命作堵住,何妨再赌这一次!
香坊内闹得厉害,沈元尔冷眼望着挡在跟前的监工嬷嬷,“李辛夜在哪?”
开口便问李辛夜,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监工嬷嬷心知肚明,不过她推想此刻方春瑶肯定已经把人送走了,就算黎阳郡主翻遍整个香坊也不会找到人。
“回郡主的话,李辛夜这几日身子不适,想来这会还在房间里休息。”监工嬷嬷瞧了一眼身边的小奴才,“带郡主去!”
“是!”小奴才一行礼,紧赶着就带了黎阳郡主过去。
房间里早就空无一人,饶是黎阳郡主又能如何?
临了,还不是满宫找人。
可皇宫那么大,上哪找李辛夜?
若是因为一个奴才闹得满宫不宁,怕是皇上也不会坐视不理。
骤见得方春瑶独自一人归来,监工嬷嬷的脸色全变了,“人呢?郡主已经走了,怎么还不带回来?如今在外头闲逛,不是羊入虎口吗?若是被
郡主撞见,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方春瑶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你以为我想?人丢了!”
“什么?!”监工嬷嬷骇然,瞬时捏紧了手中的鞭子,“这丫头惯来是个心思齐全的,怎么此番竟是这么不懂事?”
顿了顿,监工嬷嬷又问,“你可告知她黎阳郡主之事?”
“说了!”方春瑶道,“便是知道她的性子,所以我将黎阳郡主与夜王之事说得清楚明白,原以为她能因此忌惮,谁晓得……谁晓得她还有旁的心思。眼下,人都不知道去哪了!”
“别说了,赶紧去找!”监工嬷嬷面色铁青,“我在香坊里等你消息,若是她回来,我必第一时间控制住她。若是你在外头找着她,第一时间把她给我打晕了带回来,省得再生事端!”
“放心!”方春瑶转身就走,“找不到她,我亦性命难保!”
说着,紧赶着离开香坊。
可皇宫那么大,上哪儿找人?
杜幺歌微叹一口气,她是看着黎阳郡主气急败坏的走出香坊,又看着香坊里的人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心里隐约猜到了些许。
看样子郡主没找到人,人不在香坊!
杜幺歌极是好看的眉微微拧起,人在哪呢?
难道……